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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朕不逼你,不是让你恃宠而骄的,”
萧染指尖顺着那俊直的椎骨一路下去,“朕倒要问问你,从什么时候起你倒是金贵的朕都碰不得了?”
指尖一路往下,眼看着就要越过尾椎往下游走,白束心头一惊,已然起了身子,却见萧染及时收手,又将人按了回去。
转而抬手取了支笔。
执笔坠青墨,匀染夕阳红。
先是一支狼毫圭笔勾线,自肩胛之处落笔,中锋勾挑,深入细致。
行止中椎又换了一支羊须提斗,软毛平扫,在那光洁背上留下大片墨迹。
换作往日与嫔妃们戏弄,此刻早已或娇柔或妩媚地低吟出声。
再见身下那人,双眸紧闭,真就秉持自己是张画纸,一言不发一动不动。
心下一横,取来一支石獾小楷,专挑着身上细嫩地方去。
石獾针毛表面粗糙,笔锋刚强锐利,萧染又尽挑着逆锋下笔,入墨三分,直如细小针砭在背上扫过,又痛又痒,墨笔周边硬是带起了红痕。
萧染侧眼一看,那人就硬生生挨着,痛痒不得纾解,直逼出了满头冷汗也不肯细吭一声。
本以为不肖片刻这人定得告饶,再一看几案上竟不知何时已晕了一滩水渍,竟是人早已悄无声息哭了起来。
萧染心下一软:“你哭什么?”
这不问还好,一问人反倒哭的更凶了,睫毛一眨,清泪簌簌而下,濡湿了脸侧长发,本来纹丝不动的背脊也跟着颤抖起来。
日日与他拧着干,萧染都快忘了这人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孩子,只觉心中一角都被人哭的塌陷下去,忙收了笔俯身下去对人安抚着。
白束带着哭腔嗫嚅道:“我……我不画了……”
“不画了,不画了,”
萧染应着,将一应太监都打发了去,将人轻轻拉起,只见泪水早已沾染了半侧脸面,想必是从他刚一下笔这人就开始哭了。
明明知道服个软撒个娇便不会难为他,却生生挨着,哭都不肯哭出声来。
“衣服……”
白束又道。
秦让忙将刚刚褪下的一席素白衣衫送上,萧染将人整个包上,抱在怀里轻轻安抚。
这人平日里尽是一副冷静自持的姿态,十几年来都是默默隐忍着,从未见人哭的这般委屈。
萧染心底软的一塌糊涂,轻轻在人背上顺着,这人的样子直让人想抱在怀里藏在心里好生护着。
待人终于平静下去,萧染低头一瞧,那小人儿竟是哭累了伏在他胸口睡了过去。
第38章盗王离桑
白束直睡到华灯初上才醒过来,吃了点东西,叫瑛姑去烧了水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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