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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可（第2页）

没有承诺没有交代亦没有拒绝，是他真的不懂清晨的心，还是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？

她想到清晨的多年等待，嘴上从来不提却心里倔的要命，她都要替她不值。

可这世上，千般磨难万般锤炼，都抵不过愿意两个字。

人生自是有情痴，除了沐清晨，还有一个连永年。

这几年伊丹一直觉得连永年最终会抱得美人归，可前提是舒景同不回来，如今照这个势头来看，似乎连永年注定只能伤心失望。

多年的好友，她希望清晨能够幸福。

如果她的幸福来源于舒景同，那伊丹也只会支持和祝福她。

只是，她和连永年也是多年好友，实在不忍心看他近在咫尺的失恋。

所以，他问起她们同学聚会的场地定好没有，她也支支吾吾的没敢提起订不到有特大桌餐厅的事。

她知道连家经营酒楼，可她硬是不敢跟连永年开口让他行个方便走个后门。

这万一要是同学聚会那天，连永年和舒景同迎头碰上，少不了一路火花带闪电，她和清晨都该为难。

挂了连永年的电话，她就一连迭的自我催眠，连家的酒楼好几年前就有，那时候兴旺不代表现在还发达，说不定早就倒闭了呢。

订不到餐厅让她一筹莫展有些焦虑，好在班里还有个苏和煦，开婚庆公司的人也少不了和各大酒店打交道。

苏和煦顺顺利利订好包间，甚至还谈妥了可以自带酒水，无形中又省下一笔巨款。

聚会的日子一天天邻近，春节也悄然而至。

沐清晨记得，爸爸走后的第一个除夕，万家灯火都沉浸在春晚播出的热闹音乐中，只有她，被妈妈扔在门外。

病中的妈妈没有忘记丈夫的始乱终弃，她发着脾气把女儿推出家门，让她去把离家的亲人找回来。

小小的清晨不知道要去哪里找爸爸，只好孤零零的坐在大门口等妈妈睡着后溜回家去。

舒景同最先发现门外的她，除夕的夜里，家家户户吃水饺，他从家里偷了一碗冷掉的饺子给她。

她一直记得那个味道，猪肉韭菜馅，代表着长长久久。

他还从家里拿出他珍藏好多天的鞭炮和烟花，带着她在胡同里放。

很多年后，她都记得那一夜，耳边是欢呼雀跃的笑声，满眼是绚烂亮丽的光芒。

唯有舒景同，给过她源源不断的快乐和长长久久的温暖。

直到后来他离开，每到艰难困苦的时候，她只要想到他，就还会觉得温暖。

她一直记得他走之前来跟他告别，他黑色的运动服上面满是泥泞，手背上有未结痂的伤口渗出血水。

他掏出皱皱巴巴的一把钱递给她，说，这是给云姨的。

她咬着唇不肯接，他说，对不起。

他凶巴巴的抓过她的书包，把钱塞进去，拉链发出刺耳的响声。

他有些嫌弃，随手朝她扔过去。

她手忙脚乱的伸手去接，却还是重重掉在地上。

阳光下的灰尘洋洋洒洒，一直存在她的记忆深处。

他不耐烦的喊，笨死了！

恨恨的瞪她一眼，不耐烦的替她捡起书包，拍了两下上面的土，小心翼翼的再次放在她脚边，回身的时候瓮声瓮气的说，沐清晨，我走了！

听到他说走，她的泪吧嗒吧嗒掉下来，呜呜咽咽泣不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