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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章（第3页）

允幼在自己的耳边哭着，低低的哽咽声，略高的啜泣声，我还没死呢，哭什么丧呢？

是了，有人死了，睡死了呢？

头好痛，记不起来了。

我快醒了，有人等我呢？

谁在等我？

是了，谁在等我呢？没有人。

不，有的，只是那个人是谁，我突然想不起来罢了。

别胡说了，要是有人等你，你怎么会想不起来呢？你撒谎了。

不，没有，有人等我的。

他叫……

他叫……

看吧，你果然想不出来了。

不，他是很重要的人。

哈哈，很重要的人都想不起来，不相信不相信。

他叫……

他叫……

&ldo;赫尧。

&rdo;短促的气音从干裂的唇飘逸出来，然后所有的知觉都回来了，所有的记忆，所有的痛苦，没有预兆的，一股脑子钻回脑袋。

疼痛，尖叫，鲜血，长茧的手掌，滑落的手臂，赫尧……

&ldo;阿姐！

&rdo;

张开双眼，立即进入眼帘地不是那个魁梧的儒将，而是一向注重仪容，却胡子拉碴，满眼血丝的弟弟。

她的弟弟啊，为什么，偏偏是你下的手呢？

她马上闭上了眼睛，眼泪从紧闭的眼角极快地流出，像是一条小河流，汩汩地流淌着，从不间断。

&ldo;阿，阿姐……&rdo;他有些惶恐，有些不知所措，&ldo;我，我不是故意的。

我，我我，不知道，我不知道。

&rdo;他语无伦次，双手在空中无力地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东西，却无从下手。

他是那样慌乱啊，竟然连一声&ldo;朕&rdo;都忘记了去自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