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英俊少爷是已经娶妻的老爷,方才在苏眉边上说话的几人不好意思地挤一边去了,而一边的林三太太被夫君哄得眉开眼笑,挽着他手蹬上马车。
刚坐下,林以安想到什么,把臂弯的手给抽了出来,往边上挪:“几日未曾沐浴,身上脏,一会熏着你了。”
苏眉挤过去,半个人都趴他身上,笑吟吟地说:“我早挨着你了,一块有味儿,你别被我熏着就好。”
林以安没办法,确实也想她的,只能任她靠着,听她眉飞色舞地说这几天在侯府都怎么打发时间。
还好一路不算远,很快到了卫国公府,林以安泡在热水里泡了个痛快,又刮了胡须总算清爽了。
他一身轻松从净房出来,头发还湿漉漉地披在脑后,寻到他的小妻子时却见她坐在炕上,一脸严肃……更贴切地说,应该是动了怒,明亮的杏眸覆了一层寒霜。
“怎么?”
他拧起眉,扫了石头一眼,坐到她身边。
她闻声先抬起头瞧他一眼,见到他被湿发打湿的肩头,忙叫人先那帕子来。
她抓着帕子,挪到他身后,帮他擦头发,这才示意石头把刚才的事再说一遍。
石头眼里还有着没消化的震惊,咽了咽唾沫,细细声地道:“温大哥今儿在当铺发现二房老爷身边的人去死当物件,就买了一样下来,结果姑娘发现那枚玉佩是大老爷的,便派我查探这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这一查……”
石头嘴里咝地一声,“那个玉佩是大老爷小印丢失时一块不见的,就是那个大老爷被人拿去聘请杀手的小印,这事儿太巧了。”
怎么就那么巧,东西一块儿不见了,但其中一块丢的玉佩被二房的人拿去死当。
林以安半垂着眸,似在思索,石头话毕偷偷抬眼打量自家三爷的神色,却发现三爷根本不是在想事情,他嘴角正啜着一抹笑。
似讥似诮。
“嗤……”
片刻的沉默后,林以安忽地笑出声。
帮他擦头发的苏眉手一顿,明白他与自己的想法是一样的,同时心里生出钝钝的疼。
她丢下帕子,想要安慰他。
林家真是可怕的地方,与庶出兄弟不和也罢,可怕的是嫡亲兄弟都暗藏机锋。
二老爷这是想让他大哥死啊。
在她正要靠过去时,林以安抬手,将她先轻轻拉到身前,又把她丢在一边的帕子拾起来递给她:“太太做事怎可半途而废。”
说话语气倒和平素一般温柔,可她知道他心情不好,眼里的笑意都没有了。
她便直接坐到他腿上,与他脸对脸,双手圈过他脖子,重新将半干的头发用帕子慢慢包裹起来。
石头见状忙低下头,退出里间。
如今他们三爷有太□□慰,他还是别杵在那儿碍事了。
炕前的三足瑞兽香炉有轻烟盈盈袅袅,内里燃的香,是苏眉刚让人换的安神香。
她想着林以安在考场里肯定歇不好,准备等他沐浴后好助眠,结果出了二房那档子事,那烟火的味道反倒让她觉得心更乱了。
“你别难过。”
她沉默片刻,下巴搁在他肩头,帮他擦头发的动作没有停下,望着有明亮日光透过来的窗户说,“不紧要的人,没必要。”
林以安唇边的那抹笑依然还在,却已经是对自己的自嘲了。
是啊,不紧要的人。
“眉眉。”
他胳膊圈住了她的细腰,闭上眼,声音很轻,“可还是有点儿难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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