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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主为了报仇,每日背负着艰难的使命,如同阴沟里的老鼠,每日做着和他坚持的侠义之道相悖的杀人之事,只是因为心存希望,才能勉强忍受。
他本想着,若是此番过后,这两人不杀他,他便忍一忍,继续做条忠诚的狗,好用的刀,为仇人披荆斩棘。
然后寻找合适的时机,再下手亦是不迟。
但若是被挑断手脚筋,废去武功,后半辈子莫说报仇,即便是站起来,即便是和一个正常人一般生活,估计都只能在梦里。
哈...哈哈哈哈....真是仁慈的客户,真是仁慈的男主,不杀他,却让他后半辈子只能仰仗他们的鼻息,只能活在比死更可怕的屈辱里!
!
做你他娘的春秋大梦!
!
老子宁可死,也绝不会这么屈辱的活!
!
!
刚站起来的聿凤宁没有说答应,也没有反对,只是俯下·身,打算将地上的人抱起来。
下一刻,就见对方冷笑了一声,锐利的眼眸里满是宁为玉碎的不屈,全身经脉如虫子蠕动般鼓动,只听一声闷哼,便没了气息。
他愣住了,手悬在半空,迟迟没有落下。
“怎么了?”
见他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,边婷往前凑了凑,纳罕道“凤宁哥哥,你怎么不.....”
说了一半的话语,在落到地上那个死不瞑目的人身上时卡住了。
“汪寂....死了?”
听着耳边那声不确定的疑问,聿凤宁没有说话。
他保持着弯腰的姿势,静静地看着,静静地看着上一刻还鲜活异常,此时已经再也不会动了的人。
脸颊侧面的肌肉因为紧紧地咬着牙关微微鼓起了一块,他的眼眶泛着红,喉头上下动了一下,似乎有什么话梗在那里,还未来得及出口,便再也没机会让人知道。
直到边婷等不及,又叫了他两声,这才回过神轻喘了两声,竟是刚刚情绪波动太过激烈,一时忘记了呼吸。
将冰凉的手收回来,掩饰一般用同样微颤的左手抓住,聿凤宁尝试了两次,才勉强露出一个微笑,道“他...”
无论如何都无法将‘死了’两个字说出来,仿佛一旦说了,就再也无法挽回。
他沉默了半晌,尽量忽视胸口传来的酸痛,才道“让我一个人...呆一会吧。”
“可是他死...”
“住口!”
低吼了一声,聿凤宁粗喘了几声,脖子上的青筋都崩了起了几条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过了一会才察觉自己情绪外露的太明显,他将头偏了偏,哑着嗓子道“你先...出去。”
“....好。”
察觉到对方现在不可触动的情况,边婷不得不应了一声,后退了几步,轻功离开了。
翻过院墙的最后一眼,让她忍不住伸出手试了试。
没有下雨啊。
那为什么聿凤宁的脸上...湿了一片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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