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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晏把行李包交给阿姨后,便跟着林筹去了餐厅。
餐桌前已经坐了三个人。
他家老头子面色阴沉地坐在上位。
今天才从国外赶回来的殷文华和白珍像两只受到惊吓的鹌鹑似的,安安静静地埋着头并排坐在老头子左侧的两个位置上。
听见林筹领着殷晏走进来的脚步声,殷文华和白珍忙不迭抬头看去。
殷老爷子也冷哼一声地投去目光。
被他们这么看着,殷晏难得显露出些许局促,他走到殷老爷子对面,低声喊道:“爷爷。”
殷老爷子冷笑:“还知道回来了?”
殷晏讪讪地摸了摸鼻子:“事情总要解决的嘛。”
说着,他想拉开面前的椅子坐下。
结果他的手刚搭到椅背上,餐桌对面就传来殷老爷子的呵斥声:“谁让你坐下了?给我站着!”
殷晏吓得一个哆嗦,条件反射性地缩回手。
白珍见状,心疼儿子极了,赶紧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殷文华。
殷文华挣扎片刻,鼓起勇气弱弱开地说:“爸,小晏这不是回来了吗?我们一家人有什么事还是坐下来好好说吧。”
“是啊。”
白珍小心翼翼地附和,“小晏这两天出去爬山多累,也不能不让他坐啊。”
殷老爷子一记眼刀飞过去。
殷文华和白珍瞬间失声。
“你们忘记他做出什么蠢事了?还坐?他哪儿来的脸坐!”
说起正事,殷老爷子气得脸上的皱纹都在抖,他怒不可遏地指着殷晏,“今天当着你爸妈的面,我们就把这件事说清楚了,现在你和宋长斯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听到宋长斯的名字,殷晏突然来了勇气,也不管他家老头子的眼神如何吓人,反正就是硬着头皮开口:“上次我们和宋长斯一起吃过饭后,我又和他接触过几次,我感觉他和我想象中很不一样,我慢慢喜欢上他了,我想和他在一起。”
殷老爷子的脸黑得活像是在锅底贴了两个小时,他眼里压着随时都能爆发的风雨:“在一起?你想要怎么个在一起法?”
“结婚。”
殷晏回答。
刹那间,整个餐厅安静得落针可闻,仿佛能听见空气缓慢流动的声音。
坐在餐桌前的殷文华和白珍,以及站在殷晏身后的林筹和几个阿姨皆是神情紧绷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殷老爷子放在餐桌上的手骤然收紧,他一瞬不瞬地瞪着殷晏。
殷晏接着说:“明年我们家和宋家不是要举办婚礼吗?反正我哥不想和宋长斯结婚,这几年来离家出走了多少次,宋长斯也为此备受非议,都说强扭的瓜不甜,爷爷你就别扭我哥那颗瓜了,我喜欢宋长斯,让我代替我哥和宋长斯结婚吧。”
话音未落,忍无可忍地殷老爷子噌的一下站起来,抓起面前的碗就朝殷晏扔去。
殷晏轻松闪过。
碗砸到后面的墙壁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后,碎了一地。
殷文华和白珍吓得脸都青了,赶紧起身挡到殷晏身前。
殷文华喊道:“爸,有话好好说,你非要动手吗?”
白珍仔细确定了殷晏没事,才红着眼对殷老爷子说:“你再生气也不能拿碗砸孩子啊,要是砸出个好歹怎么办?你还是做爷爷的人呢!”
“荒唐!”
殷老爷子怒气冲天地瞪着站在一起的一家三口,“殷晏胡闹,你们还要护着他吗?”
不等殷文华和白珍出声,殷晏率先反驳道:“我哪里胡闹了?我只不过是想要和宋长斯结婚而已,我能有你胡闹吗?你宣扬封建迷信就算了,还搞古时候的那一套,随便给两个人定娃娃亲,你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哥的想法,就逼着我哥和宋长斯结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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