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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利安和裸男面面相觑了好一会,那种无名的僵持才被第三人给打破。
亚伯捂着额头的剧痛爬了起来,低低呻吟了一声,随手把手掌摊开到身前,才发现上面沾满了血。
他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被割开了一道伤痕,怪不得湿漉漉的。
对面,他的同伴安东尼正竭力爬起来,而在他的边上,则是队长。
亚伯:“队长,安东尼,你们两个没事吧?”
队长面无表情地抬起头,亚伯盯着他的脑袋看了一会,忍不住低头扑哧扑哧地笑起来。
安东尼不明所以,跟着去看了眼队长的脑壳,然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,勉强压住的笑意从喉咙咕噜噜冒出来。
队长看着他们两个,如何不知道自己的脑袋上出了点问题?
他抬手一摸,发现在脑门的中间,靠近发际线的地方突兀地秃了一块,隐隐的刺痛感还在,像是被人恶狠狠地揪了一把。
队长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,脸色也不由得黑了下来。
他恶狠狠地说道:“你们两个是欠操练了是吧?”
他们三人的动静,打散了朱利安和陌生裸男之间无形的拉扯,他又往后退了两步,“你是谁?”
但是男人似乎没明白他的意思,看朱利安倒退了一步,又跟着往前走了一步,形成了某种奇怪的追逐。
朱利安和这个男人的动静立刻引起了房间另一头的小队注意,队长从原地蹦了起来,声音猛地低沉严肃,“别动!”
他的语气过分紧张,让原本只是怀疑这个裸男身份的朱利安都有点焦虑。
从队长他们的角度看过去,这陌生的男人身体健硕修长,体格臻于完美,但是他赤裸的背脊上,左右两片如同舒展开的轻薄羽翼状的东西顺着他的皮肉生长,甚至给人一种宛如活物的妖异感。
这怎么看都不可能是普通人!
而且还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内部实验室的人!
亚伯:“你是谁,怎么出现在这里的?”
他试图说话吸引这个人的注意,最起码把他从朱利安身前引开,不然以他高大的身形,完美地挡住了朱利安。
该死,这男人至少得有两米高了吧?
男人似乎把这些都当做背景音,非但没给出任何的回应,还在持续不断地靠近朱利安。
朱利安都被他吓到整个人都贴到身后冰冷的墙壁上,却没料到身后有障碍物,整个人一下子跌坐了下来,屁股和腰部被震得发麻。
就在这时,那男人突地在朱利安的身前跪了下来,将冰冷的脸庞靠在他的腿上,身躯弯曲,如同一柄完美的弓箭。
他一下、又一下轻微地蹭着、摩挲着朱利安的腿,那种亲昵和孺慕,一时间就连朱利安都迷糊了。
一个高大得几乎能笼罩他的男人,突然在他面前弯下身躯,甚至如此诡异的亲昵,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,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,朱利安感觉到了自己潜意识的放松……像是本该如此,本就如此。
他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低低呢喃,这本就是他所能接受的,压根无需这么惊慌。
“朱利安,朱利安?”
朱利安听到了亚伯迟疑的声音,他越过男人白色的头发往后看,果然见队长和亚伯他们的槍口都已经对准了这个男人,与此同时,朱利安也能从他弯腰后露出的赤裸背脊,看到了那让他们几个紧张的因素。
——不得不说,那确实带着扭曲的瑰丽。
轻薄而妖异的纹路在男人厚实的背脊上蔓延,如同扎根在骨髓里的脉络。
不管怎么都看都不可能是普通人,朱利安敏锐的感知在提点着他如此危险,可他的手还是不知为何,轻轻地落在了男人的头发上。
白色的,短发。
摸起来有点过分的柔软,但不是朱利安
想象中的那种湿腻,它很干燥,摸起来……不太像是这个男人的外表那样坚韧。
朱利安后知后觉到他这个动作的古怪时,他感觉到男人又轻轻地蹭着他的腿,喉间发出一种古怪的、像是猫咪……或者其他动物在舒服时会有的呼噜声。
他感到一种无名的恐惧,好似有种奇怪的感觉促使着他远离,他生怕在哪个时候这个男人就会脱去表皮,突然露出凶残恐怖的肿块,如同一只正在脱变的怪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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