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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疑惑不解,一边凑着圣传音,听昊王的方向,一边好奇道:“世子殿下为什么要跑,发生什么事了?我还在沉睡,醒来一直在跑。”
“来不及解释了,但你要记住,如果我们被围困了,一定要杀出重围。”
宁令哥慌张地嘱咐她,可是花月没有点头,她不愿成一个傻子,任人摆布,硬要得一个说法。
宁令哥双手搭上花月的肩,深情凝望花月:“你信我吗?”
“什么?”
花月抬起眼睫注视他,宁令哥还盯着他,趁她的一不留神,一把扑上,横抱于手上,花月惊得大喊大叫,呆滞的眼睛看死了他。
此刻要走,却是万千重围,莫山的军队摆了黑压压的一道。
“世子殿下,去哪儿?”
莫山道。
他抬起手,埋伏的士兵撑开弓箭;他放下手,千箭万镞。
花月躲过了,可是宁令哥还在周旋,莫山的士兵又掷出戈矛,尖尖的矛头割破了石头,莫山又来,每招每式,都直杀要害。
耗了些时辰,花月和宁令哥,各自伤了聚拢的兵,重伤莫山,逃之夭夭,可苟延残喘的莫山在嵬名王来前,暗射飞镖,欲除掉宁令哥,不想飞向了花月,警觉的宁令哥赶紧扑倒花月,半抱怀中,任毒镖扎进脊背,倒在花月的肩膀。
花月喊他,不应;拽他,太重。
但原先还存有父子之情的嵬名王见他竟对大臣痛下杀手,此时也顾不得骨肉亲情了,亲自带兵要捉世子,莫妃所生成了终于被安排成了监国储君。
憔悴的宁令哥拖着沉重的病体压在花月的肩上,“左”
、“右”
、“下”
……有气无力的指挥前路,躲开先锋骑兵,闯进秃兰山的盘凉洞,歇了。
濯濯童山,洞中奇寒,狭窄的穴,阴暗潮湿得很,山体涌出的水,被奇石疏导,要么从顶上流过,要么翻山越岭,形成盘桓曲折的流水,往下散着水汽。
只有千年长一株的铁兰,在水边梳洗青叶,向崖下吐出绿露。
宁令哥倚着渗水的岩壁,察看伤口,花月忙前忙后听着吩咐,可宁令哥不让她碰发黑的银镖,也不让她冒险采摘铁兰,只帮他撕开衣衫,擦拭伤口,花月始终闭着眼睛,满脸不情愿,一脸娇羞,要不是不能见死不救,她才懒得理——她看着宁令哥脸上有了些血色,故意打趣道。
宁令哥笑了,扭动身子,想攀登孤石采那修长的铁兰叶,嚼碎了服下便可痊愈,可是力有不逮。
花月看着也着急,干脆替他去,可是苔石湿滑,摘了铁兰叶而得意洋洋的花月不慎一脚踩空,跌落。
宁令哥深吸一口气,拍一掌地面,飞身上去搂住花月的腰,四目脉脉。
宁令哥把花月稳稳放在地上,他仰天喷出一口浓血,倒在地上,昏迷不醒。
花月撕碎了铁兰叶,努力搓揉,可是无济于事,宁令哥就是不张嘴,花月没辙了,她把铁兰含在嘴里,细细咀嚼,喂给宁令哥,像极了两口子。
山中到处是嵬名兵,花月叫来圣传音,让它赶紧飞回昊王身边,把昊王带来。
昊王本来早已动身,却突然想起水莲还在身上,他想:回去吧,花月便多了一丝危险;走吧,红芰又要命丧人间。
犹豫再三,回了雄京。
几日不见,偌大的雄京,城楼、雉堞上,挂着白,大街小巷传唱哀曲。
可是簪缨之族争相出城,士农工商夺路而逃;王师的车马雄纠纠、气昂昂,在大街上耀武扬威。
老皇帝尸骨未寒,新君就下旨捉拿逆党。
谁是逆党?——废太子劉瑶。
一问一答中,昊王了然于胸,他在混乱的人群中冲撞,何处找红芰?
跋扈的兵马,眼神都是死一般,手握大刀,抬腿跑。
把一颗颗人头卸在火坑中,把一名名少女抢上战马背,把一列列臣僚捆绑在刑台上。
一匹马眼看要撞上孩童,昊王出手相救,伤了将,疯癫的军人围拢来,朝他舞刀弄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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