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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横吹(本章免费)
桥月这才松了一口气,红着脸飞奔着去了。
不大一会儿便取来了孙绍的环首刀。
孙绍拔刀在手,手起刀落,砍下一根早就相中的竹子,又削去多余的部分,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,从房里取出一把拍髀(类似匕首之类的短刀),坐在台阶上忙活起来。
在前世,他的笛艺就小有名气,对做竹笛这样的事情可谓是信手拈来,而这世的他又有一副强健的身体,体力之强是前世的他无法相比的,是以手里的这把短刀虽然不如后世的刀锋利,但是进度却没有任何逊色之处。
不到一个时辰,一支碧绿的竹笛就在他手里诞生了。
“你这是横吹啊。”
桥月恍然大悟。
“横吹?”
孙绍有些失望,原来自己忙活了半天,却只是做了一件已有的乐器,一点成就感也没有。
“是啊,少主你以前就喜欢横吹。”
桥月有些不解的摸了摸脑袋:“不过,横吹好象没这么长,也没有这么多孔啊。
少主,你是不是做错了,还缺一个吹嘴呢?”
孙绍扑哧一声笑了起来,看样子,自己这个笛和桥月说的横吹有些象,但并不是一个东西。
他站起身来,将拍髀插在刀鞘里,大步向后院走去。
大桥看了孙绍做的短笛,也有些奇怪,她接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,指着吹口部位刚刚贴上的竹膜问道:“阿满,你这是什么?似横吹又不是横吹,这层膜又是干什么用的?”
孙绍有些小得意的接过竹笛,横在嘴边,舔了舔嘴唇,运足了气,吹响了竹笛。
竹笛虽然做得仓促,但是音色却还堪听。
悠扬的笛声从短笛中飞扬出来,欢快的节奏让人心情为之一爽,年纪最轻的桥月听了,眉飞色舞,要不是母亲和夫人在眼前,说不定就能翩翩起舞,就是人到中年的桥英和一向稳重的大桥听了,脸色也有些欣欣然。
随着笛声的起伏,大桥脸上的担心消失了,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:“如此,便也应付得了。”
孙绍有些悲摧,自己这么精妙的笛声,居然只是“应付得了”
?这大桥的眼境未免也太高了些。
其实他却是误会了。
大桥以为他做的竹笛是横吹,而横吹只是军中的乐器,节奏欢快,以雄壮为美,和宴会之间的音乐本来就不相同,横吹用于宴席,本不太适合,只是大桥知道他好兵事,大概也只能吹一些这样的曲子,倒也没有想太多。
说实在的,这样的曲子对于以典雅为美的大桥来说,只能算作野调,能给他一个“应付得了”
的评价已经有鼓励他的成份在里面了。
大桥见孙绍虽然还是言笑自如,但是眉宇之间却有些意兴阑珊,以为自己的话又打击了他,不免有些过意不去。
这次孙绍愿意陪她去周府赴宴,绝大部分还是孝敬她的成份,要不然以他和周家三兄妹的情份,他根本不会去的。
有了这份感激在里面,大桥便多了几分着意,又拐弯抹角的夸了孙绍几句。
孙绍很快就听了出来,倒也没有多说什么,又吹了几首在他看来比较典雅的曲子,让大桥以她的审美眼光挑了一只备用。
他们谈说音律,当然是大桥说、孙绍听的时候多,但孙绍能和她谈论音律已经足以让大桥惊讶了,更何况他偶尔还能说出一些新颖观点,两人越说越投机,一时倒忘了时间。
大桥平时很少有人谈心,孙策在世的时候,只顾着打仗,根本没有什么谈论音律的心情,再说他也不懂这些,后来孙绍长大了,也和孙策一样醉心于兵事,对音律也没什么兴趣,这十几年来,大桥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娱自乐,难得有知音,而妹妹小桥偶尔来一趟,也总是不忘提到她的如意郎君周瑜或是出类拔萃的几个儿女,让大桥气苦不已,象今天和孙绍互相切磋的情景,对于大桥来说是十几年的第一次,一定要比拟的话,也只有当年桥家还没有败破之前,自己和妹妹在府中学琴时的情景与此仿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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