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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仁元临走时又凑到盛长权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长权,我祖父说了,让你有空去家里坐坐。”
“他老人家说,想跟你讨教讨教六元及第的文章是怎么写的。”
他说完自己先笑了,“其实就是想显摆显摆,说盛家那小子是他看着长大的。”
盛长权失笑,拱了拱手:“一定去。”
目送三人各自散去,盛长权站在吏部衙门前,抬头看了一眼那块“天官上宰”
的匾额,阳光正好落在上面,烫金的字亮得晃眼。
他低头整了整衣襟,往盛府的方向走去。
……此时,盛长权正带着徐长卿慢慢走在回府的路上。
今日天气晴好,冬日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,倒也不觉得冷。
他特意没坐马车,就是想在这街上多走一走——从今日起,他便是朝廷命官了,往后怕是没有这般悠闲的时候了。
“少爷,”
徐长卿跟在身后,憋了一路,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您说这‘入直文渊阁’是什么意思?是比翰林院修撰大还是小?”
盛长权脚步不停,嘴角微微弯了弯:“不大不小,就是从六品。”
“从六品……”
徐长卿挠了挠头,“那老爷是几品来着?”
“五品。”
“那您比老爷只低两品?”
“嗯。”
徐长卿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嘿嘿笑起来:“那也快了!
少爷您才十四,老爷都四十多了,您这升官的速度,怕是过不了几年就得比老爷高了!”
盛长权回头看他一眼,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行了,回去别在父亲面前提。”
“那当然!
那当然!”
徐长卿连忙摆手,“我又不傻。”
盛长权摇摇头,继续往前走,徐长卿跟上来,又凑近了小声问:“少爷,那个文渊阁,是不是就是官家读书的地方?”
“我听说那里头都是些老大人,您这么年轻就进去了,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他斟酌了一下用词,“欺负您?”
盛长权被他这说法逗笑了:“欺负我?我又不是去打架的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”
徐长卿急了,“我是说,那些老大人会不会觉得您年纪小,不把您当回事?”
盛长权脚步顿了顿,看着前方的路,语气淡淡的:“他们怎么想,是他们的事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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