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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太高雅了!
在下不懂,不好乱说!”
皇家都喜好奢靡富贵,绝对不喜欢别人说不吉利的话。
别说现在插在瓶中的是一叶一花,就是一根干巴巴树枝,那也得称作:一枝独秀!
她不想委屈谄媚,其实也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吉利话能形容这花的衰相,倒不如直接说不懂,无功无过,说不定还能被免了这老师的差事。
皇后瞥她一眼,轻笑,“不是不懂,是不敢说吧?”
“……”
她抚了抚那仅剩的一片绿叶,表情变得柔和,“这仅存的一片叶子,也是借着这朵花的光才能苟活几天。
花无百日红,等哪一天花谢了、败了,这一片叶子也保不住了!”
洪渊若有所思,“皇后娘娘正值盛年,又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荣宠。
何必说这些丧气话呢?”
皇后自嘲地笑笑,“无上荣宠,这个词与贵妃更配些!”
这话不假,虽然她与皇帝育有一子,也封了太子。
但是从安公公口中得知,近几年有了贵妃,皇帝就再也没有踏进过凤藻宫。
除了逢年过节或者是礼仪大祭时,帝后能短暂地见一面。
其他时间,皇后根本没机会见皇帝。
而太子更不必说了,全仰仗皇后一人教导,皇帝根部不闻不问。
洪渊安慰道:“皇后与她比做什么?人和妖是无法生儿育女的,您有太子,何必计较那些虚无的荣宠?”
皇后幽幽转身,直视着她,“你可知,我郑家世代都是饶州的皇后。
可历任皇帝没有一丝郑家的血脉!
早早封了太子又如何,到最后不还是结局惨淡?”
洪渊一愣,原来四大家族的威胁已经困扰这么多代皇帝了。
每一个老丈人得有多干涉皇权,才会逼得皇帝连自己亲生骨肉都嫌弃?
疑惑归疑惑,安抚还是要装的。
“或许,咱们皇上不一样!”
皇后抿了抿唇,似乎情绪波动能很大,“怎么不一样?比他们更过分吗?若不是我母家施压,只怕我会是一个一生无所出的皇后。”
洪渊大惊,连生孩子都得受胁迫,忽然感觉那位邪魅的皇帝也是够惨的。
皇后目光空洞起来,良久之后,她轻轻地将修剪芍药的剪刀递过来,郑重地说:“这片独叶留不留,留多久,全看姑娘你了!”
洪渊推拒,剪子在手,不就是任她作妖?作为四大家族的之一的郑家,能容许她一个外来户对自家女儿和外孙,指手画脚?
她只想赶紧救出蒜泥儿,找到灵云碎片的宿主,开溜。
不想节外生枝,而且这枝生的着实粗壮。
皇后肃容,停下了手里送剪子的动作,“姑娘别谦虚了!
能颠覆一国的人,怎么还拿不动一把小小剪子?”
洪渊一怔,她也知道自己的“光辉事迹”
?
可是她一开始也没想过颠覆太州政权呀!
还不是那黄龙作恶多端太多,引得她不得不除掉他。
而且太州的政权是比武力、灵力高低的。
哪像这饶州,全是一套耍心眼子,动动唇舌就是利益纠葛,一个眼神就是生死权利。
这还真不是自己的专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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