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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声响,付姝云蹭的从椅上弹起来,凳角与青石板划出一道磨耳的声响。
她瞪圆了眼睛,忙又坐下,挥手道:“不是,不是不是,你可别瞎说,要是叫人听去了怎么是好?在俞州时我不知他是恒王,见他相貌迤逦,一时糊涂,现下我可不敢胡想了。”
“喔。”
付茗颂睨了她一眼,似是在问:那你因何看不上龚家?
付姝云脊背彻底垮了,叹气道:“我不是看不上龚家,我还怕他们家看不上我呢……同皇后明说了罢,我是见不得祖母那精打细算的模样。”
她顿了一瞬,抿唇望向付茗颂,道:“我可算知晓你当日的苦楚了。”
叫人精打细算,榨干吸血。
真真膈应人。
付茗颂嘴角轻提,就要抿唇笑起来,忽然手一抖,扇柄从手心滑落,“啪嗒”
一声掉在石板上。
她低低倒抽了一口气,指关节抵上太阳穴。
付姝云叫她吓了一跳,忙起身上前,“你——遮月!”
遮月候在台阶下,听此慌乱的叫声,浑身一凛,忙推开屏风过去。
“娘娘,您是头又疼了?”
付茗颂抵在穴上的关节用力地按压了几下,那刺痛感才渐渐消散,可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她那张小脸就渗出汗,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似的。
付姝云呆了神,呐呐问道:“你家娘娘,这是何病?可宣了太医?”
遮月紧蹙,颔首应:“宣了,也瞧了,可太医皆瞧不出病根在哪,娘娘精神劲儿一日比一日差,偶有头疼胸疼,白日里还困乏。”
付姝云张了张嘴,嘀咕道:“巧了,祖母近日亦是如此,头疼、胸口疼,胃口还不好,连带着脾气都差了些,母亲近日,都少往寿安堂去,生怕碍了她的眼。”
听此,付茗颂抬头望了她一眼,疑惑地撇开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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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膳后,酉时。
春日季节,夕阳落下了,天光尚还大亮,照得寝殿一片亮堂堂。
付茗颂趴在香榻上,小衣堆在肋骨处,露出一片光华细腻的背。
素心两手交叠,来回推磨,“娘娘,这个力道可好?”
阖上眼的女子舒服地溢出一声轻叹,点头道:“好。”
“素心,你再往上些……对,这儿疼。”
闻恕来时,便见这春光之下,这幅场景。
素心见到来人,下意识便要收手跪下,被他一记手势挡了回来。
他走近,嗓音清冽道:“这是作甚?”
付茗颂猛然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慢吞吞说:“今日请了姑娘们赏花,站久了,腰疼。”
闻恕垂眸盯着素心的手势,她掌心往下挪了一寸,于是便露出上面那一块肌肤。
“轻些,都揉红了。”
他蹙眉道。
素心一顿,不知想到甚,脸颊爆红。
她速速收了手,起身道:“娘娘,奴婢先去给鸟儿喂食。”
说罢,她匆匆退下。
闻恕就着小几坐下,一只手在她泛红的肌肤上磨了两下,付茗颂翻过身坐起,拉了拉小衣,“皇上今日怎来得这样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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