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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念久怕自己样子扮得不像,微把头垂了下去,沉声道“家已破,人已亡,再留在此地不过徒增伤心。
这位仙家说我大难不死,应是有些灵根在的,我想……倒不如修道去罢了,许也是天意。”
说着,他藏在袖中的手指一捻,使了个“五鬼运财”
,将锁于陈府柜内的数张地契挪了过来,递予王二。
见他想得明白,不是要寻短见的意思,王二放下了心来,也没推拒,爽快地接过了那一沓叠厚的薄纸,拍着胸脯保证道“陈公子放心,我们是过去借地的、守地的,无论是外租还是自用,除开自己家填饱肚子的,余下都替你妥善存着,待你日后——”
“不用不用,”
他一阴魂,哪来的日后,秦念久忙摆手,又怕王二不依,只好拣些正派的路子来说,“除开你们自家吃穿用度,若有闲出来的,就拿去建几间学堂,若还有闲出来的,就补一些给穷苦人家,若再有闲出来的……便去修缮修缮西贝村外那间破殿吧。”
如此,他假借天尊名讳的恩情也能将就一报了。
又忙掩面装沉痛状,提起了陈府,“陈府大宅……还劳官府暂先将其封置起来,也好……留个念想。”
王二还想再说,余光却见谈风月微微颔了首。
仙家都觉得这样好,他也只能应了,“好,好。”
待王二送菩萨似地将他们给恭送了出门,又一路恭送出了城,都恭送到城外望亭了,秦念久才口干舌燥地终于把他给劝了回去,太阳也已落了西山。
看着王二一步三回头地渐渐走远了,秦念久将黑伞一撇,一屁股坐在了望亭里,撩起面纱拿手掌替自己扇风,只觉得离开了玉烟宗人所在的地界,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许多。
他稍缓了缓,再开口说话时连嗓子都有些哑了,“我还道那话本子里写的老好人都是假的呢。
怎么说,老谈,助人为乐的感觉怎么样,还不赖?”
谈风月还没来及搭话,那三九就“啪”
地从那符纸中滚了出来,跳起来指着秦念久的鼻子道“哈!
我就知道方才你是装的!
你分明是鬼!
根本不是那什么陈家公子!”
王二舌头不长,嘴巴不大,回家却是什么事都要说与游氏听的,三九被困在王家内外,不想听也全都听见了,自然知道那陈公子不是这般……呃,放荡粗俗的样子。
他将头一扭,又说谈风月,“仙君你为何不收了他?!”
瞧这义正言辞的小模样。
秦念久仗着他是自己的鬼侍童子,上手去捏他的脸,“还问为什么,当然是因为我们二人实为一丘之貉,自然狼狈为奸、沆瀣一气啦!”
三九虽听不大懂他说的那几个四字词语,但连蒙带猜地也知道了个大概意思,他挣不开秦念久的手,只能拿眼睛在他们二人身上转了一圈,又仔细再转了一圈,看不出个所以然来,却见谈风月不轻不重地拍了一记秦念久的后脑,便立马狗腿地道“我不信!
我仙君怎会不是好人!”
……瞧这见风使舵的小模样。
秦念久又好气又好笑地拿另一只手也捏上了他的脸颊,把他的尖脸抻成了一张圆饼,“那就是因为你仙君是好人,你鬼君我也是好人,我们之所以结伴而行是因为他寸步不离地死粘着我,生怕我跑了——”
话还没说完,就见谈风月转身离开了望亭。
秦念久“……”
被抻着脸的三九“里骗人……”
这是,就这么撒手人寰——啊不是,就这么撒手走了?
又听谈风月那冷冷的话音被轻风送了回来,“日落了,去取新衣。”
接下来一两章估计是要复盘过渡一下,写点日常,再进下一个副本,万请大家不要跑q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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