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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靖柳端着茶水,坐在父亲旁边轻声劝慰:
“爹爹,平安就好,如今圣上发了话,曹华那恶人,定是不敢再动你。”
“靖柳!”
从踊路街到家里未发一言的陈清秋,此时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:“明天我便告老还乡。
唉...糊涂半辈子,此时才没明白什么叫愚忠!”
“啊?”
陈靖柳面带不解,不明白父亲好不容易得圣上重视,为何要急流勇退。
陈秋秋沉默稍许,缓缓摇头:“日后你为亡母守孝在京中要万事小心,也要提醒林冲,朝堂上的水,比为父想象的要深...”
话语云中雾里,陈靖柳听不明白,只能淡淡嗯了一声,又说道:“冲哥哥识时务,无需爹爹叮嘱。”
话看起来是夸奖,却包含讥讽之意。
陈清秋轻叹,正要与女儿继续说教,院门却被推开了。
小院中,身着武官袍子的中年男子,院中在石桌前跪下:
“见过陈伯,这些天伯父身陷牢狱,我实在是有心无力...”
陈清秋知道自己犯了什么大错,根本不是四处打点关系便能解决的。
不过,能不能解决是一回事,做不做又是另一回事。
陈清秋叹了口气,抬起手唏嘘道:“林冲,你一向稳重,但在京城为官光稳重不够。
过几天你抽个时间,去武安侯府拜访曹公子...”
“为什么?”
话未说完,陈靖柳便站了起来,面色微恼:“那奸贼仗势欺人,还想把我..把我...爹爹您怎能让冲哥哥与其同流合污,若非爹爹您也投身了阉党?”
在陈靖柳心中,父亲陈清秋绝对是好官,两袖清风兢兢业业,只是不愿结党营私才没得朝廷重用。
一辈子都抗过来了,岂能为了后辈前途晚节不保。
“闭嘴!”
陈清秋脸色微沉:“林冲,你先出去。”
“好!”
林冲提着长枪,目光转了转,起身出了门。
陈清秋坐在石桌前,斟酌良久,才低声说道:“为父的诗才你难得不知。
《过惶恐滩》?我在江西长大,这辈子都没敢跨过惶恐滩,至于零丁洋,我连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陈靖柳微微一怔,满眼不可思议。
“爹爹你是说...”
“嘘!”
陈清秋制止女儿,根本不敢让此事传出去,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情。
曹公一颗赤子之心,又有通天才学,忍千夫所指之骂名,依旧在暗中运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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