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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鸢跟着他长大,心眼自然也是学了一些,再者屈远平日里贫嘴的时候也多少透露过一些端倪。
即使她不曾了解天下局势,但是细细一想也是有些明了的。
她抹去了脸上的泪水,冷笑了一声,道:“哥哥,你何必如此冠冕堂皇?若真担心燕楚的未来,你和王爷的事情又算怎么回事!”
凌熠大惊,她怎么知道?但想来他向来行事缜密,必然是凌鸢随口一说罢了,说得应该是他二人的师兄弟情谊。
他面不改色冷硬地回道:“我和王爷?凌鸢,是谁把你从山里救出来的,你是怎么到的京临,到了京临是谁里里外外帮你打点?你不记得报恩,我可还记得!”
凌鸢听闻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下来,咬着嘴唇没再说话。
凌熠暗暗松了口气,看来确如他所想,凌鸢对他和赵伯霈的事情一无所知。
而且他刚才说的也句句在理,凌鸢一时无言以对,凌熠和赵伯霈的师兄弟关系她早就知道,方才不过是口不择言罢了。
凌熠看她气得满脸通红,觉得甚是心烦,这一天两天大家都排着对给他添堵。
他第一次不耐烦地冲着凌鸢挥了挥手,说道:“这一仗打完就跟我走,现在回去睡觉!”
凌鸢抿着嘴,擦了擦眼泪,倔强地扭头跑了。
凌熠又仔细想了想这整件事情的过程,总觉得这件事情赵伯霈多半是知晓的。
有几次他调笑屈远的话里都隐隐透着这一层意思,只是当时自己压根没往这上面猜罢了。
凌熠的一双瞳孔里又一次弥漫起了黑色的雾气。
兀自安定了半晌心神不成,便提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,着人交给赵伯霈。
赵伯霈打发走屈远之后就收到那张条子,觉得这小妖精还记得他,值得嘉奖。
当他仔细看了看那字条又觉得奇怪得很,凌熠运笔一直都不会下浓墨,这力透纸背,入木三分的样子,实在不像是在表达对他深沉的思念之情。
他疑惑地展开那张字条看了一看。
凌熠这人写字非常不符合字如其人的说法,一笔狗爬字写得龙飞凤舞,寻常人根本难以辨认。
不过这张字条倒是十分体贴得写得清楚了不少,仿佛担心意思传达有误一样,连用墨也用得十分狠厉。
看得赵伯霈不禁挑眉,心想这小妖精又发什么疯?
赵伯霈猜测他多半是定时发疯的毛病可能又犯了,但细细思索一阵也不知道就分别了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,他发的是哪门子疯,于是将信将疑地按着凌熠字条上的指示,去马厩旁找他了。
只见凌熠表面上看起来与往常别无二致,但赵伯霈稍稍靠近他一些,就能感觉到那冷死人的气场,便知道他是真生气了。
赵伯霈倒是完全不怕这兔崽子发脾气,反正按照惯常经验来看,他也只会张牙舞爪地破坏些无辜草木罢了。
他眼珠子一转,趁着四下无人,一把抓住凌熠手腕,低声在他耳边问道:“怎么了?想我想得厉害?”
凌熠心里被凌鸢方才一闹闹得心里惶惶霍霍,无心和他开玩笑,毫不留情地抽出手扭头进了马厩,把自己的战马牵了出来,利索地翻身上马,抽了可怜的马儿一鞭子就一溜烟跑了。
赵伯霈在原地愣了一下,没摸清楚他这是什么套路,心想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?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赶紧牵马追了上去。
赵伯霈跟着凌熠一路进了城,到了一间酒楼,两人坐在二楼窗边的位置上,凌熠唤来店小二地点了一桌酒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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