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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 第二十四章（第2页）

初兰未再多问，只笑了笑，复又满饮了一杯。

霍如烟道：“你笑什么？”

初兰道：“没什么，只想你二人都是潇洒不羁之人，其实挺合适。”

霍如烟闻初兰此言，心中有些不悦，却未表露，只道：“怎的，你想给我们做月老？”

初兰想了想，摇了摇头，带着醉意地笑道：“我舍不得。”

霍如烟一怔，见初兰因醉酒而双颊微红，醉眼迷离的模样，心下没来由的一阵心慌，故作镇定地道：“舍不得什么？觉得我配不上你妹妹不成？”

“自然不是，我是舍不得你。”

初兰笑道，“我好不容易得你这么一个知己，你若成了我妹夫，我便再不能与你无所顾忌地相交，亦再不能像现在这般彻夜畅饮，岂不可惜？”

霍如烟多少有些失落，哼了一声，撂了手中的酒杯，瞪了初兰一眼，带了几分气恼地道：“做你知己有什么好的。”

初兰知霍如烟有些小性儿，常不知因何缘故就恼了，见他如此，便道自己不知又哪句话惹他不悦，她此时已是醉意浓重，便未多想，只笑道：“罢，是我说错了话，自罚一杯。”

说完便又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，见霍如烟仍是面露愠色，又扯了扯他的袖子，女儿家撒娇似的哄道：“别再气了好不好？”

霍如烟见初兰这般娇媚温柔的模样，心道若非自己与她相识经年，这会儿必认为她是在故意撩拨他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，仿似自语地啧啧道：“怪不得一个两个，都被你勾了魂儿去。”

初兰仍在自顾自地倒酒，也实没听清他在说什么，只听他在喃喃低语，便停了手上的动作，一歪头，眨巴眨巴眼睛，“嗯”

了一声。

初兰这动作在霍如烟眼中看愈发透出几分乖巧柔媚，却是近些年难以得见的，不免有些心动，因不想深陷，便忙抢了初兰手里的酒杯，道：“嗯什么嗯？好好的酒都倒洒了，我讨的这壶好酒，倒都便宜你了，行了，这会儿酒都让你喝没了，快回去歇着吧。”

“啊？哦……唉？”

初兰迷迷糊糊地被霍如烟赶出了屋子，站在廊子里半晌也未回神，只晕晕地摸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
她醉意浓重，开门走路也未留意，难免吵醒了顾卿尧。

顾卿尧见初兰这模样，便知她喝醉了，忙起身搀扶，道：“你起了怎么也不叫醒我？怎的又饮酒了？”

初兰随口道：“没事，与如烟喝了几杯。”

“霍大夫？”

顾卿尧蹙眉道，“你这深更半夜是去找他饮酒了？！”

初兰纵是醉酒，也听出了顾卿尧的惊异。

霍如烟是男子的事，她已告诉了顾卿尧，知他惊诧之余难免会多想，这会儿听闻她深夜与他饮酒，少不得多心。

初兰虽觉自己心怀坦荡，但觉这种事过多解释也无益，倒似此地无银三百两了，是以也不多说，只脱了衣裳躺上床，见顾卿尧欲要给她斟茶戒酒，便忙扯了他的同自己一并躺下，歪靠在他肩上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
次日，顾卿尧未提昨夜之事，初兰自也不提。

往后数晚，虽初兰依旧难以成眠，但因恐顾卿尧吃心，便未再寻霍如烟饮酒谈天，霍如烟也再未提及邀请。

近了南黎，初兰和霍如烟按事先的商议，瞒了众人给两个孩子喂了药，药效很快发作，在旁人看来只似突发疾病一般。

初兰事前并未将计划告诉顾卿尧，是以两个孩子一病，顾卿尧少不得心急忧心，待初兰提了让两个孩子转去南黎养病，顾卿尧便要自己也跟了去才放心。

初兰劝道：“我多选派些侍卫护送，还有医官和霍大夫随行照顾，你只放心，况且到了南黎，便有更多人精心伺候，不会有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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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卿尧道：“虽然不缺人伺候，但孩子病着是总盼父母能在身边陪伴的，南黎虽是封地，但他二人从未去过，一时怕是难以适应。”

初兰道：“还有乳母陪着，你若不放心，我让画眉她们也跟了去便是。”

顾卿尧还要坚持，初兰打断道：“你离了天启这么多年，定也思念故土，且你姐姐必也念你，闻你此次随行，她心中必满是期待，若是时不见了你，必要大失所望。

再说句伤心的话，你姐弟如今能见上一面委实不易，若此次错过了，再要相见却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了。”

顾卿尧有些惆怅踌躇，初兰又道：“且你若不去，虽不能说是抗旨，但也是违了母皇隆恩美意，到底不好。”

顾卿尧闻此方才不再坚持，只仍不放心地对乳母千叮咛万嘱咐，只恐出了差池。

初兰也以驸马忧虑为名，趁机让画眉等亲近的婢女陪着元衡二人回南黎，只怕她们将来一并被困于天启不得脱身，如今只让亲近之人全回了南黎，不论他日有何变数，自己亦少些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