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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菜心番外:第一春
那一年,我只是妙龄少女,有怀春的时候也有患得患失的时候。
当然那种患得患失并来自非暗恋、单相思,更不是来自失恋、分手。
比如,当周围的女性朋友看到秋叶飘落,均不由得感叹一句“又是一年秋”
,随即轻抚秀发伤怀一番,可我只能扯扯嘴角说一句“又该买煤球了”
,然后翻翻钱包看看生活费够不够。
——相比较同龄的她们,我似乎过于实际了。
大学的时候,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配了对,虽然只发展到拉拉小手的阶段,可在我们看来那已经相当前卫了。
约会看场电影都要骗家里说是去同学家复习,若是不小心遇到熟人一定要镇定自若。
如今,再一看大街上搂搂抱抱,认识三五天就滚床单的男男女女们,我只能笑笑:“时光如水,岁月如梭啊!”
那年我大概十八九岁吧,当我第一次在校园里遇到危昀的时候,他一身不似学生的打扮,黑色皮夹克,蓝色牛仔裤,黑色球鞋,略长的头发随风飘舞,眼神懒懒的瞄着,似睡非醒,着实迷人。
按照当时的说法,他的打扮就像社会上的小流氓、小痞子,专门拐带良家妇女那种。
可按现在的话说,那已经是时尚的代表,够酷哥够MAN。
当时我的心跳已经超出正常速度,险些以为自己犯了心脏病,不停地在脑中翻找家里是否有该病史。
后来我才明白,这种现象纯属一个青春少艾的女生的正常反应。
自那以后,我有将近一年的时间再没见过危昀,偶尔经过操场我还会若有所失,不禁幻想如果当时冲上前去要了联络方式,哪怕问问哪班的也好啊。
后来我才知道他跟学生干部秦岳是一班的,我跟秦岳经常一起忙活学生会的事,却从来不知道他有危昀这样的朋友。
因为秦岳总是千篇一律的白衬衫、牛仔裤。
头发短短的方便打理,不善于打扮却给人很干净的感觉。
有时候学会里的同学还会议论危昀的是非,我听得很生气可又没立场反驳,反而秦岳真的会拉长了脸,怒了眼神瞪过去,我觉得他一定真拿危昀当朋友的。
为什么一个学习优异的男孩子,会拿一个旷课当饭吃的小痞子当朋友,我想,危昀一定有他优异的地方。
秦岳说:“我拼命学习才能拿到满分,危昀只要随便看看就可以,我俩的差距就是这么大。”
我很惊讶,这还是大家口中的“盖世太保”
危昀么?
直到升上大二的某一日,大家都传一向爱旷课的危昀终于被他们班长秦岳抓了回来。
离上次见面过了整整一年,又是秋季。
我刚买完了煤球存在小院里准备过冬,满手还都是黑乎乎的,居然就在要上楼的时候看到了他。
依旧是一身黑色皮夹克,蓝色牛仔裤,黑色球鞋,还多了——手里的一支烟。
围绕着危昀的三四个小青年一看就像是社会小混混,几人嘻嘻哈哈了几句就骑着车走了,留下危昀一人就着凉风又猛吸了几口。
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,一把冲上前将烟夺了过来。
我想当时我的脸一定红透了,因为某种类似吃过辣椒以后的火辣感正从耳根蔓延而上(时美仑吃辣椒过敏)。
尤其是危昀的眼神额外的幽黑,嘴唇微张的呆愣到让我有几分好笑,可随即而来翘起的弧度与笑意更令我无所适从。
“时美仑?”
他的声音低低哑哑很好听,也许是吸烟的缘故吧,我还能感受到风中徐来的烟草味,竟不是那么难闻。
“你……你知道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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