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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时,又是一声爆炸响起,瓦砾纷纷砸下,碎土随着楼层的晃荡落了众人一身。
弄舟面上罕见地浮现一抹犹豫,洛知卿耐心道:“我尚可自保,不必担心我,去罢。”
弄舟见她神色坚决,也不再坚持,一言不发地跃下楼梯,向程西顾而去。
二楼的楼梯已经塌了一半,而爆炸声却还未停止,洛知卿伸手,险而又险地将没站稳差点跌出去的宇文焕捞了回来。
宇文焕:“不是罢!
我是说要拆酒楼,但也不用旁人帮忙啊!”
洛知卿无奈:“跟我走。”
惊慌的权贵已经冲下了二楼,与一层的人混合在一起,楼下拥挤的人群虽不断向外移动,但洛知卿目标明确,带着宇文焕转身就向雅室内冲了过去。
整栋楼都在摇晃,两人在瓦砾尘土中跌跌撞撞前行,眼见窗口就在前方,头顶突地传来“卡拉”
一声!
两人齐齐向上看去,还未来得及看清,宇文焕身后被一股巨力一推,整个人便向窗外扑去,而拉着他的洛知卿亦没能幸免。
这楼跳得猝不及防,洛知卿心惊之下正要运起轻功,冷不丁领口被人拉了一下,只是还未感受到不适,那人又放了开来,转而揽住腰,带着她二人轻飘飘地落了地。
落地后对方便极其礼貌地松开了手,洛知卿回身见到人,便微微笑了笑:“盛朔的轻功依旧令人望尘莫及。”
“洛大小姐谬赞了,”
盛朔行礼道,“方才横梁下落,情况紧急,多有得罪,还望洛大小姐见谅。”
洛知卿本也不是那般严守礼教的人,闻言便是摇了摇头,将视线落在了周遭的情形上。
除他们三人外,亦有人选择了这种离开方式,只是那群人并未有武艺傍身,跳下来时摔了腿,此时满是声音高低不平的哀嚎。
宇文焕张口,正要询问混乱原有,却闻“轰隆”
一声,那才建好没多久的珍肴坊——彻底塌了!
大火覆盖了崩塌的小楼,光芒冲天,将偶尔绽放于天空的烟花遮蔽,像在今日举行了一场另类的狂欢。
远处仍旧是闹闹哄哄的,偶尔听得“救火”
“救人”
之类的声音,但隐隐约约的,并不清晰。
宇文焕看着面前的场景,皱着眉头问盛朔道:“怎么回事?”
盛朔道:“今日珍肴坊请了‘花隔云端’的伶人登台,一共请了两批,第一批结束后从堂内离开时,有一位客人似是喝多了酒,非拉着那群人中的青衣,让其为他唱《十八摸》。”
宇文焕嗤笑一声:“走错门了罢?他该去翻香阁啊。”
“花隔云端”
是京城内有名的戏院,而《十八摸》是一首词作较为淫|乐的小曲,多流传于青楼,京城戏院内虽也出现过,但少到可以不计,像今日这般正经的时刻,想也知道珍肴坊不会让戏院的人唱什么民间小曲,那客人看来当真醉得不轻。
洛知卿问:“然后呢?”
“那青衣自然不愿,两人拉扯间撞掉了桌上的瓷器,而那客人脚下不稳,正好头摔在了碎裂的瓷器上,一下就没了意识,旁边的人喊了句‘死人了’,这才闹了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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