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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瞧不上?”
季景西挑眉,“倒也是,你自己就写的一手好字,又有温师启蒙,寻常之作入不得眼。”
杨缱鲜少被人这般直白地夸赞,遭不住地有些耳根发热,“不会,只是那位名家之作,锦墨阁里有更好的。”
季景西笑起来,“知道你们府上好东西多。
不过这庙会夜市上的彩头都不重,笔墨轩的鉴宝会才是重头,今日只猜谜玩玩吧。”
两人说着,那边玲珑已是取了一题,两人凑到一处看了看,杨缱好奇,“楹联啊……还挺有意思的。”
说着,随手接过白露递来的笔就着几案写了几个字递过去,回头问季景西,“鉴宝会?”
季景西瞄了一眼她的答案,‘鸢飞戾天、鱼跃于渊’八字行书落笔烟云,一笔一划都道尽纸间风流意,不由得多看了两眼,才慢道,“是文人墨客们定期品鉴的集会,上次送你那幅温师之作,便是从鉴宝会得的。”
“还有这等风雅之事啊。”
杨缱颇为诧异地看他,仿佛在问,这种场合你会去?
“……我不去。”
季景西没好气地白她一眼,“你不知的事可多了,这些个品鉴会后头都是有不少人关注的,上次我那是凑巧,回头若想知,你问裴青去。”
顿了顿,他又忍不住拿玉骨扇敲了一下眼前人,“不行,裴青也不准问,改明儿爷带你去。”
“女子可随意参加?”
杨缱歪头。
“笨!
换男装啊!”
季景西轻飘飘就说了句带坏人的话。
杨缱:“……”
也是哦。
既是不为彩头,杨缱不过猜了两次便停手,两人继续往前走,路上间或聊上两句,大部分时候,杨缱的注意力都被街边的热闹所吸引,不知不觉便逛了好大一会。
她上次来逛夜市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了,那时正值元宵灯会,皇上微服体察民意,父亲于是亲自带了他们几个出来。
那时可不像今日能随意走走停停,可在杨缱的记忆里也是极好的经历。
毕竟身为宰辅之后,又是第一门阀杨氏这一代唯一的嫡女,她鲜少有机会混入平民百姓中,切身体会这等朴素的热闹。
可那时她依旧高兴得不得了,光是饱饱眼福、满足一下好奇心,就已经够她回味好多年。
而今,那喜悦又被今日所替代,望着手里被塞过来的一小串讨巧的糖人,杨缱突然就觉得,这也够她回味多年了。
“小王爷,多谢,我今日特别欢喜。”
她笑弯了眼眉,盈盈如星光落幕,水蓝色衣裙将她的小脸映得透白而玉暖,小小的梨涡甜得好似唇齿边的拔丝糖人儿,灯火阑珊间,美得动人心魄。
季景西定定地回望着她,过了许久才突然敛下那双桃花眸,别开脸用力抿着不听话上翘的唇。
“嗯……”
红衣少年拿修长的手指半遮了脸,只能听见他嗡声嗡气地声音透过指缝传来,在这喧嚣的周遭掩盖下,低若蚊蝇。
“……也多谢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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