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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想宁澜再看到他这副样子。
从前是没有软肋,现在软肋就在他怀里,一碰就会碎,他怕吓到他。
隋懿摸了摸宁澜柔软的头发,听着他错乱的呼吸,使自己的声音尽量平稳:“不想做宁澜,就不做宁澜了。
不爱我也可以,不认识我也可以,报复我也可以……想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感受到宁澜的身体在他怀里慢慢放松,发出小猫一样的柔软呜咽,隋懿也奇迹般地松弛下来,嘴角向上勾起,柔声道:“别怕,无论发生什么,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。”
两人抱了很久。
松开时,宁澜率先转过去,不让隋懿看自己的脸,把拿出来的东西胡乱往包里塞,背对着他说:“我得走了,婆婆还在等我,您请便吧。”
这回轮到隋懿懵了,他还等着宁澜打他骂他,没想到好好的一个求得原谅的机会,就这样轻飘飘地从指缝间溜走。
他甚至不知道宁澜有没有听清他的话,信了几分。
还是……一句都不信?
现实并没有留给他犹豫的时间,宁澜飞快地收拾完,拎着包就往外走,隋懿在门口将他拦下:“我送你去,这么晚公交车已经停运了。”
宁澜难得地没跟他客气,把包扔在后座,爬上副驾坐好。
一路无话。
回到病房,婆婆已经睡了,宁澜挤了块毛巾给她擦脸擦手,然后把拿来的东西在柜子里放好,自己也简单洗漱,便躺在旁边的沙发上准备休息。
隋懿压低声音道:“单人病房配有家属休息室,里面有床,你去那儿睡。”
宁澜把毯子盖在身上,摇头道:“婆婆晚上可能会起夜。”
“过一会儿守夜护士就来了,让她照顾婆婆的起居比较方便。”
宁澜垂眼思考片刻,觉得有道理。
婆婆毕竟是女性,有些事情确实不适合由他来做。
他抱着毯子进去,看见里屋的床上被子枕头一应俱全,又把毯子抱出来,放回沙发上。
隋懿看着宁澜爬上床盖好被子,站在门后道:“那……我先走了。”
宁澜自然不会留他。
隋懿不确定有没有听到一声“嗯”
,想再说点什么,又怕打扰屋里人休息,只好轻手轻脚带上门,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次日天蒙蒙亮,宁澜就起来了。
外面果然有女护士守着,正在往暖壶里添水,看见宁澜微笑着同他打招呼。
宁澜让她去休息,她客气应下,说床边就有服务按铃,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她。
张婆婆靠在床上翻报纸,护士刚出去,就心急火燎地催道:“昨晚上怎么没叫醒我?咱们赶紧去办出院手续,又不是什么大毛病,住这儿一天得花多少钱。”
宁澜不想影响婆婆的心情,告诉她是高血压,这会儿谎没法圆,胡诌道:“您就安心住着,这医院是我朋友开的,给打了对折,还能用医保卡,这么算下来就没多少了。”
婆婆将信将疑:“有这么个朋友,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?”
宁澜笑眯眯:“前阵子来咱们家的那几个,不是也没跟您说过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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