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貔貅不愿与之对视,之前才把头拧开。
闻言不敢置信地回头,鲲鹏不老实的指腹便从通红的耳朵尖上扭开,蹭在了他艳红的脸颊上。
轻巧且无意识地一蹭,麻且痒,无端生出让人倍感荒谬的旖旎来。
回忆张牙舞爪破开两百年的分离时光,气势汹汹而来。
鲲鹏曾是天地间主持“规矩”
的人,他不仅是强大不滥杀,且是亲密而行止端方。
他那时还是个稚子,属于知道点皮表片面,心理上又还不到知慕少艾的年岁时。
鲲鹏如一个十项全能的牵线木偶,被他领着遨游山海。
他年幼贪玩,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湖光山水迷了眼。
那日是在一碧如洗的大湖正中央,他看见两蛇于江汀交尾,便要求鲲鹏牌滑翔机降落,他要近看两位大蛇形的神兽在玩什么游戏。
鲲鹏当时一手托在他肥嘟嘟的后腿上,卷卷的白毛从他的四指缝中俏皮地逃窜。
貔貅抓着他前襟,用自己短肥圆的尾巴“piajipiaji”
拍他手背:“快,下去看看他们在玩什么,我们也玩。”
鲲鹏当时便说:“我们不能玩。”
说着还很认真地捂住了他的眼,一丝缝隙都不给他留。
行径类似于看到电视里亲热戏忙着捂小孩眼睛的家长们。
貔貅那时候虽和鲲鹏还没有厮混得很熟,但已经有点娇气包的雏形了。
鲲鹏那样好说话又对小辈独带一份宽容忍让的性子,很容易让家里的坏小子在日常的琐碎小事上踩到他的头上去。
娇气包挣脱不得,气得拿爪子磨他毛糙脱线的前襟:“让我看让我看,为什么不让我玩?”
一爪子下去,这件饱受摧残的衣服差点报废。
他越是闹,鲲鹏越是加重手掌的力量。
最后直接把这只越来越放肆的娇气鬼摁进了自己的胸怀之中,不让他作乱。
“那两位能交尾,是因为他们是夫妻。”
鲲鹏不擅教导,硬着头皮给捡来的小辈开蒙,词穷的老毛病暴露无遗,“那雌的,管雄的叫相公,他们才能玩……做这个事。”
无知的大猫玩心和好奇心一样重,脆生生直接大喊道:“相公!”
两位长相酷似蛇的神兽惊觉有人围观,气恼地白一眼搅人好事的路人甲乙。
远远一看直觉路人甲似乎不是很好惹,“呸”
一声爬进了江汀密林中。
鲲鹏老脸被这小崽子丢尽,很想把这白毛小崽子团成球踢到天边。
只是想他斑斑劣迹,是个难管教的烫手山芋,便只得耐着性子接下白软的山芋继续教育:“别瞎叫,我不会当你相公,也不会和你做这事。
你记住,以后旁的什么家伙哄你做这种事你也不要答应,这种事,只能和最亲密的唯一之人做……”
妥妥的老古板本板了,他这调调明显是所谓的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
,中途改嫁改娶在他身上都是通不过的。
相公之流的,放在他身上,也只能是唯一。
封建残余的大家长典范。
还好他越发不爱管别人破事,更是想向来不管别人家的家长里短,不然等着夕阳红的寡妇鳏夫们得举着火把烧死他这个老古董!
百年前的老古董,现今的不明属性奇异生物不怀好意地把膝盖又抬高一寸,逼着貔貅掌心攥牢身下的青苔踮起脚尖远离暴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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