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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冰的河岸旁,篝火熊熊燃烧着,姜乐忱和金毛犬依偎在一起,一人一狗同时披着毯子,整个画面温情脉脉。
姜乐忱用竹签串着棉花糖,放在火旁烤,金毛犬眼巴巴地望着他,眼神透露出对食物的渴望。
狗狗的身上还穿着姜乐忱脱下来的那件蓝色羽绒马甲,经过妆造师的巧手改造,马甲非常合身地套在了它的身上,根本看不出来是临时起意的装扮,仿佛就是专门为它准备的。
在他们身后,夕阳缓缓垂落到山坳,晃悠悠地挂在树梢,整个画面呈现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氛围。
镜头慢慢推近,姜乐忱抬手揉了揉金毛犬的脑袋,而金毛犬也用嘴衔着毛毯,替他盖好。
监控器后,广告导演非常满意地看着这幅温情脉脉的画面,他问身旁的了老同学:“岿然,你觉得怎么样?”
“你才是导演,问我意见做什么。”
林岿然摇头,“我没拍过广告,就不外行指导内行了。”
“又谦虚了,”
导演说,“我之前还在想,他年纪不大,镜头感倒是挺好,没想到是你调-教出来的,你没少费心吧?”
“费心倒是不怎么费心,”
林岿然当然要给小姜说好话,“他很聪明,一点就透。”
导演啧啧两声:“很少见你这么夸人,看来你倒是挺喜欢他。”
男人浅浅一笑:“我的演员,我当然喜欢他。”
这一幕从不同角度反复拍了三遍,直到演员身后的夕阳完全沉到地平线以下,天光不再适合拍摄,导演才喊了cut。
今天的雪地取景顺利结束,虽然中间有小小的插曲,但好在进度喜人。
在导演喊cut了以后,等候在旁的工作人员立刻提着水桶过来浇灭篝火,又就地取材,用雪在篝火的灰烬上铺了厚厚一层,保证不会复燃。
据说之前有个剧组在冬天拍篝火戏,他们见火熄灭后就离开了,却没想到其实有火星藏在柴垛之间,微风一刮,火势渐渐由小变大,结果引发了山火……虽然很快被扑灭了,但这个剧组还是被上面点名批评,陪了一大笔钱,剧组的制片主任还在局子里蹲了好几天。
从那之后,每个剧组在冬季野外拍明火戏都特别注意,生怕再步后尘。
助理给姜乐忱递了羽绒服,羽绒服内侧整齐地贴了好几个暖宝宝。
姜乐忱把衣服穿上时,总觉得自己像是上世纪十年代走街串巷卖盗版光盘的。
他正要离开,忽然发现金瑞驰居然还窝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小姜:奇怪,这狗不是每次导演一喊cut,都立刻离我十万八千里吗,怎么现在不走了?
助理催他:“小姜哥,咱们赶快回去换衣服吧。”
姜乐忱想了想:“先等等。”
他低头看钱瑞驰,问它,“你不去找你经纪人吗?”
金毛犬撇过头,一副不愿再提的样子。
姜乐忱忽然明白了:“因为他说要让别的狗换掉你的角色,你生气了?”
金毛犬也顾不得地上脏了,直接趴在那里,下巴搭在前爪上,无精打采的,连尾巴都不摇了。
小姜想,所以说狗狗太聪明了也不好,现在都开始和经纪人闹起脾气来了。
本来姜乐忱不想管这闲事的,但他实在不忍心看它一只狗趴在这里生闷气,决定劝劝它。
“钱富贵儿,你听我一句劝——娱乐圈就是这样的啊。”
姜乐忱蹲了下来,语重心长地和它讲,“除了那些顶流大明星以外,像咱们这样的小角色,永远都被人捏在手里。
什么时候有活儿干,什么时候没活儿干,咱们说了不算。
导演喜欢你,可能观众不喜欢;观众喜欢你,可能资方不喜欢;资方喜欢你,可能经纪人又想让你拖航母,把你的个资分给
队友……你就算签了合同入了组,人家要是铁了心想换你,一句话也能把你换下来。”
在这个圈子里,没有人是不可以被替代的。
说到这里,姜乐忱牵起金毛犬的前爪,另一只手呼噜了一下它毛茸茸的狗头:“我知道你心里不甘愿,上一秒万人喜爱,下一秒弃如草芥,但这种事每天都在发生嘛。
至少你的经纪人对你挺好的,他看起来不像是虐狗的人,回去你照样住大别墅,坐豪车,还每天吃澳洲进口牛骨和北极深海对虾,时不时直播带个货,发几个自律vlog,你提前过上了内娱那些四十岁还红不了的男明星的退休生活,我羡慕你还来不及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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