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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,他脸色微变,略带些怅然地问道。
“大哥,你们在白玉城沿湖路一战已经传到这里了,我和廖龙都急得摩拳擦掌啊!
只是不是明白,你们又为何出城?”
“哎!
不出城,瀛洲人就迟早会打过来,咱们就这么点人,守不住啊!
我们和白玉城陈家家主陈秒仁谈了个条件,我们离开白玉城,他来掌管白玉城军政,善待百姓,五年内必须拥兵过万,他日会为我们所用。
刚好借着白玉城沿湖路血战为由头,就宣称是他率人把我们打跑了,也刚好算是给他在瀛洲人面前塑造个忠臣形象。”
“那你就不怕他过河拆桥?”
扶言惠蹙眉问道。
“我一来让四大家族全都纳了投名状,二来还安置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在他身边,若有风吹草动,陈秒仁的日子也绝不会好过。
再者,”
司长风转过头看向路易斯,露出一脸畅快的笑容。
“你是不知道这个北陆老杂毛的厉害啊!
他那日在白玉城,把四大家族那群废物打得那叫一个惨啊!
先前嚣张跋扈的宋家小儿,那一日被吓得屁滚尿流。”
路易斯白了司长风一眼,但嘴角却也微微一勾,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容。
扶言惠也跟着乐,但只笑了片刻,待队伍走到了一段人迹罕至街巷时,他突然收起笑容,半侧过头,眼眸中尽显疑虑。
“大哥,我在南乡县这段时日,虽然颁布了一些政令,但都无关痛痒,无非解了百姓一些燃眉之急而已。
这白玉城周遭虽然没瀛洲人驻军,但也有一些蹊跷之事被我发现。”
见司长风开始聚精会神地听着,扶言惠便把头转了过去。
“我在南乡县这段时日,白日里也经常走动,却发现县城内老弱妇孺都不少,就是没几个青壮年。
查点了一下户籍文书,发现这县城内也应当有不少青壮汉子才对,后来便去追问县衙的衙吏,这一问才知,原来是瀛洲人在离开白玉城前,将白玉城周遭的不少青壮男儿都给带走了,究竟是要做什么,不得而知。”
听了扶言惠这一番陈述,司长风也倍感惊奇,他抚着胡须,却也猜不出个所以然。
瀛洲人带走青壮,若不是有什么特定阴谋,那便是为了不给白玉城留下能作为抗瀛军的后备军力,可若是如此,他们大可以直接杀掉这群人即可,以瀛洲人的凶残,并非做不出此等暴虐之事。
同时,与司长风并肩而行的路易斯也露出一副焦虑神情,只是他所想象到的结果,更加可怕。
几人闲聊之下,不觉间便已经到了南乡县的县衙门口。
身着捕快公服的廖龙和盖伦科、科尔宾、里宾、哈森等几个北陆人守候在门口。
这些北陆人样貌过于乍眼,因此被扶言惠安排看守县衙牢房,也算是干回了他们的本行。
此刻,这些人都穿着县衙衙吏的公服,显得有些滑稽。
还没行至几人跟前时,司长风就忍不住捂着嘴,而路易斯也侧过了头,他身后的沃尔科夫干脆咧嘴大笑。
扶言惠见众人的兴致正好,干脆也就直接带着一众弟兄进了县衙。
县衙大院内摆放着十来张圆桌,廖龙早已经把酒菜全都备好,虽然不算是山珍海味,但配着酒吃个酒足饭饱却不成问题。
时隔十数日未见,无论是北陆的难兄难弟,霸王寨的草莽豪杰还是春城军中的袍泽旧友,全都积攒了一肚子话。
或是炫耀在白玉城耀武扬威的霸气,或是显摆在南乡县大逞官威的豪迈。
总之,再次重逢后,众人谈古论今,好不快乐。
然而,就当众人把酒言欢之际,白玉城东西北三面,不足百里之遥,已经有三路军马正气势汹汹地赶来。
危险在步步逼近,死亡也在一点点靠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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