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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对孙家这样上心,也不知孙员外给他塞了多少钱。
不过令唐天远诧异的是,孙员外竟然说服了齐员外,两家打算重修旧好。
也就是说,这次倘若孙不凡改判,齐家不会追究。
真是奇了怪了,儿女的人命官司,岂是这样轻易化解的?那孙家能给齐家多大的好处?亦或者,齐家有把柄在孙家的手上?
唐天远的第一反应是黄金盗采之事。
齐员外是板上钉钉的与这种事情有瓜葛,倘若孙员外真拿此事来胁迫他,想必会凑效,毕竟一旦抖出来,说不好全家就都搭进去了。
但是如此机密之事,孙员外是如何得知的?既然得知了,他是否同样有参与呢?
唐天远垂着眼睛,把这些想了一遍。
证据太少,暂时不能确定什么。
不管怎么说,孙员外既有池州知府撑腰,又说服了齐员外,还有周正道帮他牵头引线,真可谓万事俱备,只欠他唐天远松口了。
唐天远看着摆在他面前的一个锦盒。
锦盒已经朝着他打开,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四十八锭金元宝,黄澄澄的光,闪得人眼疼。
他摸起一块金元宝,在手里掂了掂,应该是十两之数。
四十八锭,就是四百八十两。
这些金子的成色很好,起码值五千两纹银了。
这孙员外真是大手笔。
周正道极会察言观色,趁机说道,“孙员外说,这点薄资,权且做大人为此事上下打点之用,等事成之后,另有重谢。”
这么点钱,也只是一点甜头,后头还有更多。
如此大的好处,莫说是初出茅庐的小小县令,便是台阁重臣,怕也要动心了。
周正道自信满满地想。
唐天远点点头,把元宝放下,又故意依依不舍地看了它们一眼,这目光自然被周正道尽收眼底。
唐天远的视线离开金元宝,对周正道说道,“论理,本官亲口断的案,自是改不得的,只是前番府台大人的亲笔教导,使我茅塞顿开,自悔当初判决得太过草率。
法理不外乎人情,孙不凡杀人确实事出有因,本官早就打算再给他一个申诉的机会。”
这话说得就很高明了:我不是看在钱的份儿上,我是看在府台大人的面子上。
周正道连忙赔笑,“大人说得在理。
大人思虑周全,用心良苦,府台大人自会知晓。”
接着,周正道又说孙员外想要宴请县令大人,唐天远自然给面子,两人商议了具体的日期。
谭铃音耳力好,在外面把这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,她禁不住咬牙切齿,等到周正道走了,她气哼哼地走进二堂,也不说话,大喇喇地往椅子上一座,对他怒目而视。
她眼睛瞪得溜圆,渴血的豹子一般,唐天远还能听到她磨牙的声音。
他挑眉看她,“你这是想咬人了?”
谭铃音冷笑,“知人知面不知心,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,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。”
唐天远淡定答道,“哦?我怎么了?”
谭铃音看着他桌上未收起的金子,不语。
唐天远捡起两个金元宝,递向她,“你想要?”
谭铃音冷哼,“这东西烫手,我可不敢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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