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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像她,大喜之日随便挑在了个阴雨天。
那身破掉的嫁衣没被丢掉,她取出针线,一针一线缝的仔细。
几日来凭着参汤吊着命,修补完,怜君没忍住,一口血吐在了嫁衣上。
素净的手指间洇出血,涂在指甲上,像是鲜艳的丹蔻。
她恍若未闻,换上嫁衣,坐在梳妆镜前。
黛眉微描,脂粉细涂,最后点上口脂。
随意挽了个髻,怜君取出金凤冠来戴好,蒙着盖头出了门。
覃府上下忙着这场隆重的婚礼,没人在意她攀上了高楼。
府中各处张灯结彩,入目尽是红色。
她走得极缓慢,一步一步上了高楼。
底下大堂支起了戏台,她听出来了,是弄春班,他们的《画堂春》唱得极好。
怜君不自觉地跟着哼唱。
一步银铃一响,清脆的声响引人昏昏欲睡。
怜君强撑着,在栏杆旁站定。
她那日与覃云青并未行完礼,他便急吼吼地去寻孙小姐了,盖头下自己的样子,都没瞧上一眼。
怜君有些遗憾,她穿着这身嫁衣,是真的很好看呀。
咿咿呀呀哼着《画堂春》,底下的戏台上了新戏,是《长恨歌》。
怜君手指在空中挽了个花,这是合衾酒,夫妻生同衾死同穴。
她拽了拽盖头,银铃响了响。
高楼中尽是嫣红,热闹声听着刺耳。
怜君拽着垂下来的红绸子,摇摇晃晃立在栏杆上。
好可惜啊,当初不去那斋月轩就好了。
她低头看着脚下,红色的裙摆好似一朵火焰,在风中被吹起。
早知如此,那晚那句话,就当做没听见了。
台上咿咿呀呀唱着曲儿,她喃喃:“早知如此绊人心,莫若当初不相识……”
风吹起了红盖头,银铃声响得欢快,怜君看着不断远去的阁楼,喟叹一声。
“白无常,你赶紧想个办法!”
孟妩蹲在地上撕扯着头发,眼睛红的像鬼一样。
白琛紧盯着床上神魂不稳的桑笙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捆魂索将女鬼和桑笙连到了一起,鬼魂融进了桑笙的识魂内。
这种情况下,只有将鬼魂强行剥离。
可别说他们做不到,就算能做到,大概率也会损伤桑笙的魂魄。
白琛拿着银月杖,呼出口气:“等着吧,现下只能看老大的本事了。”
桑笙听见了河流的声音,在一望无际的黑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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