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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能有什么事?”
张玉婉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霍金郡的脸颊“这个家就是这样,妈一直都不想让你们姐弟两知道,可既然发生了,知道了,那就去面对,不要害怕,你越怕自己就会越胆小,你不怕,反而会走出困境,你大了,也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,这个责任你就要承担。”
声音有些颤抖“妈,不能心疼你,懂吗?”
霍金郡懂吗?会懂得。
她点了点头,这是第一次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母亲的不容易。
“嘶——”
霍金郡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,屋子里就她一个人,外头也没有守门的,平时一盏灯就够了的她,今天点了四盏,可依旧觉得屋子里冰冷的要命,放佛这些光亮也找不清夜里的黑暗。
霍金宜做了一宿的噩梦,她躺在张玉婉身边,一阵一阵的发着冷汗。
“不怕了,不怕了。”
张玉婉心疼的抱着她。
“娘——”
霍金宜窝在张玉婉的怀里抽泣着“爸爸他也会这样对我们吗?”
“不会的。”
张玉婉轻抚着她的后背“这件事已经过去了,不要再想了。”
霍金宜到底只是个十九岁的孩子,这么多年的礼仪形态全没了,她不想害怕,不像颤抖,可身体偏偏不听使唤。
“哭吧,哭完了就好了。”
第二天,后院的地已经被清洗干净了,丝毫看不出一点昨夜杀人的痕迹,可地能被洗干净,但人心可以吗?今日的霍府上下透着浓浓的悲凉。
霍金郡不像往常那样赖床,一大早天刚刚亮,就去张玉婉的屋子里请安了。
“昨天夜里没睡好吧?”
张玉婉的手边放着杯浓茶。
“还行,就是睡的有些晚。”
霍金郡的眼圈发黑“我九姐她——没事吧?我看她昨天被吓得厉害。”
昨天霍金宜因为害怕就抓着她的胳膊,等晚上回去一看,小臂那里被抓的一圈都青紫了。
“做了一晚上的噩梦,夜里哭醒好几次。”
张玉婉皱了皱眉头“她还没起呢,让她好好睡一觉。”
霍金郡的鼻息有些重,忍不住的说道:“都是家里人,一定要这样吗!
就算他要动私刑也不该当着大家伙的面儿!”
张玉婉知道霍金郡气不过,但现在还不是能跟霍德山作对的时候,她拿起茶杯吹了吹,小抿一口,并不说话。
“妈!
我、我——”
“你心里难受我知道。”
张玉婉终于开口说道:“其实我也害怕,可我有你,所以我也有筹码,但人活一世总不能一直这样提心吊胆,所以妈要你长进!”
“妈!
我、我对不起您!”
霍金郡扑通一声跪在了张玉婉面前“这些年您太难了!”
张玉婉也有些动容,她紧紧的握住霍金郡的肩头,眼眶湿润的说道:“要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能让你长进,那八房的人也算是死的值!
“我会长进的!
妈,我一定会长进的!
我要带你跟九姐离开这个地方!
离开霍府,离开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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