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兰韵醒来时天已经大亮,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,发现沃伊塔已经不在了。
她刚起来,一个女仆就推门进来,一边整理床铺,一边督促她洗漱穿衣。
兰韵甚至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一直都在门那边听自己的动静。
真是个变态,连家里的女仆都是变态。
兰韵一边洗漱一边在心里吐槽沃伊塔。
女仆带着打扮停当的兰韵到餐厅去吃早餐,虽然从时间来说,算午餐都有些晚了。
下楼的时候,兰韵无意间听到了一句话。
“纳达娅女子爵和我外甥的事情还是就这样算了吧。
女子爵身份尊贵,想要的不过是招赘而已,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子是个独生子,家里老母亲身体也不好。
结亲对两家都没好处。”
说话的人兰韵刚好认识,就是那个伪大善人木老爷木齐。
兰韵长大的善堂就是他家开的,每逢过年过节,这老头都要来讲些冠冕堂皇的话,虽然挑不出什么毛病,但兰韵就是莫名不喜欢他。
兰韵想去报考哈特堡大学时发现,由于木家的特殊安排,他们这些被善堂收养,随兰茵姓兰的孩子们没有任何正式的国籍身份,有的只是一张木家专门弄来的所谓兰茵居民证。
这个居民证是由只存在于纸面上的朱紫国兰茵政府签发的,离了木家在兰茵复杂的关系网络,就是一张废纸而已。
她暗中查了一下,从善堂离开的人能选择的路只有两条:一条是帮木家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工作,另一条则是每个月“自愿”
将自己收入的一定比例捐给木家名下的慈善基金会。
违抗的人拥有的社会身份都会被剥夺,名下的个人财产都会被木家通过早就安排好的渠道合法侵吞。
选择逃跑或者对抗的人也不是没有,只是后来他们大多出现在了社会新闻上,标题大概是“青年遭遇意外,死前立遗嘱捐出全身器官,数人受惠。”
联想到善堂里频繁且项目众多的体检,兰韵就觉得不寒而栗。
当然,木齐暂时没把这种手段用在兰韵这种拥有罕见才华的孩子身上。
相反,他很珍视兰韵,甚至额外出钱给她铺平了不少道路。
然而,兰韵知道,即使自己将来真的有所成就,也不过是木家“仁善”
的牌匾上的另一块珍奇一些装饰而已。
看到沃伊塔和木家似乎有来往,而且似乎还有些嫌隙的样子,兰韵内心突然升起了一种怪兽打架,自己隔岸观火的快感。
吃完饭后,兰韵被那个背后灵一样的女仆带进了书房,沃伊塔和木齐正在那里等着她。
与她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相反,这两个人言语表情间似乎相处非常愉快。
看来所谓臭味相投,物以类聚的说法也并不是毫无道理,兰韵在心中骂了一句。
“兰韵,你看你。
有了难处就和家里说啊,弄这么大的事情出来,麻烦了多少人!”
木齐对外一直都是一副为子女操碎了心的慈父模样。
“别废话了,你们达成了什么肮脏的协议赶紧讲出来吧,好像我能反抗得了一样。”
兰韵并不买账,这幅嘴脸她看了19年,很清楚那就是一个面具而已。
“女子爵,让你见笑了,这孩子可能叛逆期来得晚了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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