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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幸到家时,是十一点半。
李缘君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码字,丸子头扎得很高,有点勒头皮,她扬起脖子想要松缓松缓。
一抬头,就刚好见许幸进门,满脸都写着“我很丧”
三个大字。
她下意识扶了扶黑框眼镜,问:“许小幸,我发给你的微信听了没?”
不提还好,一提微信,许幸就觉得尴尬癌都要犯了。
她望向李缘君,眼里满满都是历经沧桑的生无可恋。
李缘君疑惑,“你怎么看上去好像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啊?就因为要搬家?”
“……”
许幸动了动唇,没有说话。
经过沙发时,她有气无力地扔下一句“我先去睡觉了”
,就默默飘回了房间。
李缘君纳闷地看着许幸回房,半晌没回过神。
***
合上房门,许幸将包包随手一扔,直挺挺地躺到了床上。
天花板上吊着一盏白炽顶灯,光亮刺眼。
她用手背遮住眼睛,脑袋微偏。
脑子好像已经乱成了一团浆糊,一会儿是过往真相的扑朔迷离,一会儿又是康沉最近略显异样的表现……
不自觉地,她又想起了刚刚发生的那起可以载入史册的大型尴尬事故。
光是想一想,她都有种找块豆腐以死谢罪的冲动。
时间拨回一小时前——
车上外放李缘君的语音消息之后,车里迎来了长久的沉默。
康沉恍若未闻,许幸则望着窗外不敢扭头,尴尬到不能呼吸。
一路上,她在心里默默甩着小皮鞭把李缘君抽得哇哇大哭,又顺便把李缘君凌迟处死了一万遍。
眼看到达目的地康沉都只字未提,许幸心里一松,打算装聋作哑,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,将这起意外事故轻轻揭过。
“谢谢你送我回来啊,我先走了,你注意安全。”
许幸小心翼翼地道谢下车,准备走出康沉的视线范围,就立马拔腿往家里跑。
可出人意料的是,康沉也跟着下了车。
“砰”
地一声,车门合上。
许幸的小心脏也跟着一抽,不由自主停住脚步。
康沉下车后并未往前走,就立在车边微微抬头,似乎是在打量小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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