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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2页）

老乞丐不知又从什么地方弄来一块床垫，放在房间的另一个角落里。

但有时夜里醒来，巴斯利姆还是会发现暖乎乎的小家伙正蜷依在他背脊旁边，由此可以知道，孩子又做过一场噩梦。

巴斯利姆晚上睡觉非常普醒，也不喜欢与人同睡，可是只要索比过来了，他从来不会逼着他回到自己床上去。

有时候，孩子在睡梦中会痛苦地喊叫起来。

有一次，巴斯利姆被索比&ldo;妈妈，妈妈&rdo;的哭喊声惊醒了。

他灯也没有开，马上爬到孩子床上去，搂着孩子说：&ldo;好啦，我的孩子，没事了。

&rdo;

&ldo;爸爸？&rdo;

&ldo;睡吧，孩子，不然你会吵醒妈妈的。

&rdo;他又加了一句，&ldo;我会留在你身边，不用担心，声音轻点儿，我们不想吵醒妈妈，对吗？&rdo;

&ldo;好吧，爸爸。

&rdo;

老人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，一动不动地待在孩子身边。

后来，他渐渐感到四肢僵硬，身体寒冷，残腿也在隐隐作痛了。

直到满意地看到孩子睡着了时，他才爬回自己床上去。

这些生活中的小事使老人产生了一种想对孩子试一试催眠术的念头。

很久以前他曾经学过催眠术。

当时的巴斯利姆还是一个健全人，没有理由去要饭。

但他却从来不是很喜欢催眠术，哪怕用它去治疗疾病都不是十分赞成。

他有一种绝对尊重个人的观念，而使别人进入催眠状态的做法，可以说不符合他的基本价值观念。

但这一次却是特殊情况。

他可以肯定，由于索比从小就被人从父母身边抓走，所以他对自己的生身父母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。

这孩子对生活的印象，只是对主人们一些乱七八糟的回忆：有些主人很坏，有些主人更是恶劣透顶，而且，所有的主人都在摧残一个&ldo;坏孩子&rdo;的心灵。

索比还清楚地记得其中一些主人，一谈起他们的事情来，他总是粗话连篇，活灵活现，情绪难以控制。

但他一直没有时间和地点的概念。

他心目中的地点只是属于某个人的地产，或者某个人的家，而不是指某个特定星球或者太阳（他对天文学的概念绝大多数是错误的，对银河系的知识更是一窍不通）。

时间对于索比来说，只是&ldo;以前&rdo;或者&ldo;以后&rdo;，&ldo;时间长&rdo;或者&ldo;时间短&rdo;。

每颗星球都有它不同的昼夜和年份，都有其自身的一套计时方法，另外还有用放射性衰变法测定的标准秒、人类诞生地使用的年份和基准日‐‐第三太阳神第一次从自己那颗星球上跳到它卫星上去的那一天。

这些都是科学的计时方法，但是，让一个无知的孩子用那种方法计算时间是不可能的。

对索比来说，地球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东西，&ldo;一天&rdo;，就是指两次睡眠之间的这段时间。

所以，巴斯利姆无法猜出这个小孩的实际年龄。

看上去，小孩像是一个年纪很小、没有发生过变异的地球人，可是他的任何猜测都只不过是不能得到证实的想像。

譬如，万多尔人和伊塔洛‐格利芙人，看上去都像是东方人，可万多尔人的成熟期要比伊塔洛‐格利芙人长三倍时间。

巴斯利姆想起了一个奇特的传闻：一位领事代理人女儿的第二任丈夫是她第一任丈夫的曾孙，最后，她的两个丈夫都老死了，而她还健在。

由此可知，外貌不一定就能显示出一个人实际年龄的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