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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（第2页）

现在正好是开学季，周末是上午和下午都有课，工作日则是在放学后，给小虎的职责是助教。

现在正是放学不久，小虎提前一个半小时过来，准备画具和写生用的瓶瓶罐罐等道具，他非常在意这份工作，所以完成得非常认真。

方起州掐准了时间，来的时候他们正好快下课，休息时间是十分钟。

助教并不需要教学生，他只在老师忙的时候帮忙代一下，十个孩子一个老师，有画简笔画的，有画静物素描的，还有用颜料替陶罐上色的。

总计就三十来个学生，且与其说是学习，不如说是玩耍来的恰当，方起州站在后门看了会儿，门关着，但他站着很容易透过上方的玻璃窗看见里面。

教室里分了区，每个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，埋头画画的，捏陶的，老师给每一个孩子做指导，而小虎像脱节一般，一个人在角落里，站在画架旁专注地画着什么。

下课的闹铃一响，他放下画笔，像所有小朋友一样解脱地往外走。

方起州长得高，他站在后门冲他招手，小虎一眼就能看到。

远远地，小虎脸上的表情就像慢动作回放一般，喜悦由小到大地从眼角和嘴角绽开，张着嘴无声地喊他。

走近后，方起州把手上融化了一些的冰淇淋递给他，问他今天怎么样，小虎像昨天那样说很好。

方起州拉着他往一旁的楼梯间走，大家都坐电梯，所以这里一个人也没有。

小虎垫了两张纸在阶梯上，方起州一点也不嫌弃就坐了下来。

&ldo;今天有交到新朋友吗？&rdo;

小虎刚来工作第二天，昨天就带了一副范画，小朋友都叫他老师，说他厉害，但小虎比那些不到十岁的学生还腼腆，很小声地说了好几个谢谢。

今天他画画的时候，也有小朋友凑到他旁边来看。

听见方叔叔这么问，小虎想了想说：&ldo;今天有个……他给我吃了薯片。

&rdo;他顿了顿，把勺子上的冰淇淋放到嘴里，又说：&ldo;所以，我就把糖给他了……唔，我咬了一半下来，分给他一半。

&rdo;虽然那位&ldo;朋友&rdo;，接到半颗糖后立刻就跑了，但小虎却认为，分享过零食的关系就称得上是朋友了。

因为甜食控制，小虎兜里通常只有一颗糖。

方起州觉得诧异，会为了半颗硬糖而哀求自己的小虎，今天居然送给了陌生人。

转念一想，这又是正常的，小虎对别人的善意，总是想着要报答的。

他还记得那次他去红辣椒送回玉坠，小虎就给了他好几颗，而现在他兜里只有一颗，给人半颗也说得过去。

但方起州却不那么高兴。

&ldo;以后不要给别人半颗糖了。

&rdo;

&ldo;啊……&rdo;小虎抬起头，嘴边沾了冰淇淋，方起州替他用手擦掉，说：&ldo;我不喜欢你对其他人这样。

&rdo;

他很迷茫，&ldo;电视里说，这叫，这叫、平……均、分配。

&rdo;他打了个不那么恰当的比方，挖了一大勺冰淇淋，将勺子递到方叔叔嘴边，&ldo;就像……这样。

&rdo;

方起州张口将冰淇淋吃进去，摸了下他的头，&ldo;对我可以这样，对别人……&rdo;他顿了顿，在小虎迷惑的眼神下解释说：&ldo;对别人你可以大方些，比如你有两颗糖，就给他一颗。

&rdo;

小虎似懂非懂地点头，&ldo;可是……我只有一颗啊。

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