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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（第1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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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的&ldo;味&rdo;和印度的nasa，涵义或引申义并不相同，但是，二者都同出于舌头，而不像西方那样审美对象只限于眼之所见和耳之所闻，其中必有原因。

　　西方文论学家企图把一篇文学作品加以分析、解剖，给每一个被分析的部分一个专门名词，支离繁琐。

而东方的以中国文论家为代表的文论家则从整体出发，把他们从一篇文学作品中悟出来的道理或者印象，用形象化的语言，来给它一个评价，比如&ldo;清新庚开府，俊逸鲍参军&rdo;，对李白则称之曰&ldo;飘逸豪放&rdo;，对杜甫则称之为&ldo;沉郁顿挫&rdo;，如此等等，例子不胜枚举，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文论话语，想把它们融会在一起，不亦难乎!至于这两种话语哪一个更好，我无法回答。

我是不薄西方爱东方，就让这两种话语并驾齐驱，共同发展下去吧。

　　王静安《人间词话》说：&ldo;&lso;红杏枝头春意闹&rso;，著一&lso;闹&rso;字而境界全出。

&lso;云破月来花弄影&rso;，著一&lso;弄&rso;字而境界全出矣。

&rdo;这类有关&ldo;炼&rdo;字的论述，古代文论中极多。

西方写散文和写诗，使用的词儿有时也会不相同的，其中也有&ldo;炼&rdo;的意味，但不像中国这样严重而已。

在中国类似的例子还可以举出许多来，仅就大家所熟知的例子就有&ldo;春风又绿江南岸&rdo;中的&ldo;绿&rdo;字，可以说：著一&ldo;绿&rdo;字而境界全出。

&ldo;先生之德，山高水长&rdo;改一个字，把&ldo;德&rdo;改为&ldo;风&rdo;，则意味迥乎不同。

至于&ldo;池塘生青草&rdo;这样传颂千古的名句，若译为西文，则必平淡枯燥，让西方人大惑不解。

唐代王维的诗，与此句有相通之处。

我个人认为，这是中国诗歌与禅趣密切相联的表现，只能意会，不能言传，一落言筌，立即失色。

　　中国这些话语，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很笼统，很不确切，有人可能认为是不&ldo;科学&rdo;‐‐我坦白承认，我从前就属于这类人‐‐很模糊。

我现在却认为，妙就妙在模糊上。

模糊能给人以整体概念和整体印象。

这样一来，每个读者都有发挥自己想象力和审美能力的完全的自由，海阔天空，因人而异，每个人都能够得到自己那一份美感享受，不像西方文论家那样，对文学作品硬作机械的分析，然后用貌似谨严、&ldo;科学&rdo;的话语，把自己的意见表达出来，牵着读者的鼻子走，不给读者以发挥自己想象力的自由。

假如给点自由的话，也决不会太多。

　　当年鲁迅主张&ldo;拿来主义&rdo;，我们现在要在拿来的同时，大力张扬&ldo;送去主义&rdo;。

你不来拿，我偏要送给你，但送之必有术。

其术首先认真钻研我们这一套植根于东方综合思维模式的文论话语，自己先要说得清楚，不能以己之昏昏昭昭;其次则要彻底铲除&ldo;贾桂思想&rdo;，理直气壮地写出好文章，提出新理论。

只要我们的声音响亮准确，必能振聋发聩。

　　在德国，实证主义的研究方法，其精神与中国考据并无二致，其目的在于拿出证据，追求真实‐‐我故意不用&ldo;真理&rdo;二字，然后在确凿可靠的证据的基础上，抽绎出实事求是的结论。

德国学术以其&ldo;彻底性&rdo;蜚声世界。

　　令人吃惊的是，到了今天，竟还有少数学者，怀抱&ldo;科学&rdo;的尚方宝剑，时不时祭起了&ldo;科学&rdo;的法宝，说我的说法不&ldo;科学&rdo;，没有经过&ldo;科学&rdo;的分析。

另外还有个别学者，张口&ldo;这是科学&rdo;，闭口&ldo;这是科学&rdo;，来反对中国的气功，甚至中国的医学、针灸、拔罐子等等传统医疗方法。

把气功说得太神，我也无法接受。

但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，经过国内外多年的临床应用，证实这些方法确实有效，竟还有人视而不见，听而不闻，死抱住&ldo;科学&rdo;不放，岂不令人骇异吗?　　现在事实已经证实了，这位&ldo;赛先生&rdo;（即科学）确实获得了一部分成功，获得了一些真理，这是不能否认的。

但是，通向真理的道路，并不限于这一条。

东方的道路也同样能通向真理。

　　汉语只有单字，没有字母，没有任何形态变化，词性也难以确定，有时难免显得有点模糊。

在五四运动期间和以后一段时间内，有人就想进行改革，不是文字改革，而是语言改革，鲁迅就是其中之一，胡适也可以算一个。

到了现在，&ldo;语言改革&rdo;的口号没有人再提了。

但是研究汉语的专家们的那一套分析汉语语法的方式，我总认为是受了研究西方有形态变化的语言的方法的影响。

我个人认为，这一条路最终是会走不通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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糖是一种微末的日用食品，平时谁也不会重视它。

可是&ldo;糖&rdo;这个字在西欧各国的语言中都是外来语，来自同一个梵文字sarkarā，这充分说明了，欧美原来无糖，糖的原产地是印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