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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（第1页）

即使是傻子，此时也该明了这人的身份，半躬下身子，我的回答恭敬，&ldo;糙民是沈轩之的徒弟，此次师父前往苍岚山寻药，留下糙民代为照看大皇子。

&rdo;

&ldo;商儿的病情怎样？&rdo;

&ldo;大皇子的身体暂时无碍，只待师父寻回五彩珠果，便会大好了。

&rdo;

&ldo;坐下陪我饮杯酒吧。

&rdo;素手摆弄着杯盏事物，倒叫我惶恐了。

战战兢兢坐下，心里直打鼓，古人常说伴君如伴虎，如今与老虎共饮，不知会惹出什么事端来。

幸好这头老虎话不多，只一味闷头喝酒，要么就是神游太虚，不过半个多时辰已是眼光迷离，薄薄的红晕从颊边漫延到耳边。

看他趴在桌上睡着，我不禁叹口气，虽入了春，这边温度还是偏低，夜露深重，堂堂一国之君身边也没半个侍候的人，真不知这宫里的人是怎么办事的。

解下外袍披在他肩头，冷不防一只手抓住我中衣下摆，一声模糊的呼唤入耳，像是&ldo;皇儿&rdo;，看向桌上的人，双目紧合，没有醒来的迹象，应该只是说梦话，小心让他松了桎梏，沿着曲折回廊原路返回。

一大早是被随侍的宫女吵醒的，张罗着迎接圣驾，为我换上正式的衣服，一重重衣衫套上身，正如春蚕结茧，堪堪困住自己。

刚刚收拾妥当，门口传来小太监尖利拖长的声音，&ldo;皇上驾到！

&rdo;

许是刚刚经过早朝，一身皇袍将那人周身的气势烘托的十成十，威严得让人不敢直视。

效仿他人行叩拜之礼，口中不能免俗地大声念道，&ldo;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！

&rdo;身后呼呼啦跪下一大片。

一声&ldo;平身&rdo;过后，皇帝屏退周围侍奉的人，独独留下我跟着，径直走向卧房。

近了些，就坐在床边静静地凝视昏睡的小皇子，修长的指拂过安详的面容，半是感慨的开口，&ldo;有时候我倒希望素商不那么聪明，至少能平平安安地长大。

&rdo;

呃，我左右看看，都没有人，难不成这皇帝是在跟我说话？

&ldo;记得他刚出生那会儿，正是深秋时分，层林尽染，万山红遍，那人斜倚在床畔，泛着一抹苍白的笑，说是就取名叫素商吧，一转眼八年过去，那一幕我还是忘不掉。

&rdo;

咳，这皇帝干嘛跟我说他跟皇后的旧事，难不成感情出现危机？

&ldo;离情，你为什么起名为离情呢？&rdo;皇帝忽然转过身，吓了我一跳。

&ldo;这个，要问糙民的父母了，不过糙民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，所以也无从查证。

&rdo;

&ldo;这样啊，&rdo;皇帝的头垂了下去，丝丝缕缕的发挡遮住视线，看不真切，&ldo;离情，若是有一个人深爱着另一个人，却身不由己的一再伤害那人，那么，被伤害的人会不会原谅这个人呢？&rdo;

我思索着开口，&ldo;爱情原本就是给予而不是伤害，没有人会长久地爱一个只能给她带来伤害的人，即使这人打着为她好的旗号。

当伤害到达一定的界限，心被绝望淹没了，最后剩下的只能是满腔恨意，甚至是尝试着去忘却这段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