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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（第2页）

&ldo;是啊，&rdo;我叹息一声，&ldo;本来今天还犹豫着要不要去见你，既是遇见了，这东西给了你我也安心。

&rdo;

由怀中取出一叠纸笺，递向他，&ldo;这里是云萝铁骑的行军布阵图，迟君彦，或者应该说是鲁王，已经勾结了北荒十六部族，拥立出云萝国主为盟主，不日进攻焱国边界，到时候他再里应外合，颠覆这京华王朝，与他们利益共享，苦心经营四年，想来这朝廷内部也少不了他们的内应，这一仗，你自己小心。

&rdo;

东华夜阑没有接过，眼神闪烁，&ldo;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韶华心里仍然有我？&rdo;

我就这么看着他，眼前仿佛浮现了惜华苑里四面舔舐的火舌，那是如同曼珠沙华一般明艳而绝望的色泽，燃烧着一切，吞噬着一切，我站在那片艳红的深渊里发狂地大笑，笑自己为什么那么天真，轻易相信他人的所谓真心，当初那个承诺愿给我一生一世的男子，那个抱着素商对我笑得云淡风轻的男子，让薛青冥用一道天罡七绝阵锁住了我的自由，又用一顶大红的花轿迎入了安王府堂堂正正的王妃，东华夜阑，在你心中，慕韶华到底处在什么样的地位呢？

你大概忘了，慕韶华的感情也是有底线的，若是终身被囚于此，因着蚀心蛊不能远离，韶华情愿做扑火的蝶，搏一个灰飞烟灭。

&ldo;有些东西，失去了就是失去了，再后悔也找不回来。

&rdo;微微笑着，我把东西放在石桌上，&ldo;我不知道你的手下查出来多少关于鲁王的事情，这些东西，你要是觉得没用，一把火烧掉也可以。

&rdo;

&ldo;韶华，&rdo;一只手扯过我的衣袖，力道刚好把我甩落在怀里，东华夜阑目光灼灼，&ldo;我们从头再来好不好，这次，我保证不再伤你的心。

&rdo;

从头来过？多么美好的四个字，过滤掉一切伤痕，留下最完美无缺的回忆，不，那只是一个美好却虚幻的谎言，时间流逝，岁月沧桑，人生境遇会变，刻在骨子里的本性却是难改，眼前的这个男人，或许可以成为慈爱的父亲，贤明的君主，负责的丈夫，却永远无法成为合格的情人，当他想要达成自己的心愿时，那些感情，那些誓言，会在一夕间烟消云散，再无踪迹，关于这一点，少年时的我见识过太多太多次。

&ldo;我做不到，你也做不到。

&rdo;手指轻弹，自他怀里退开，看着他一闪而过的讶异，我笑得洞悉一切，&ldo;在你的眼里，利益永远比感情重要，你敢说当初费尽心机讨好我，不是因为我身上所代表的，焱国未来至高无上的神权，你敢说当初不是故意利用我用言语挑衅东华崇文，让他起了夺宫之心，这才有了把你推向九五至尊的乾嘉之变，你又敢说，以后不会因为自身的利益，或是国家的利益舍弃我，你对我的爱永远做不到全心全意，你愿意付出一切的只是这如画江山，这睥睨天下的权势。

&rdo;

东华夜阑一手握着手腕，神色瞬息万变，&ldo;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？&rdo;

&ldo;没有谁来告诉我，&ldo;我微微笑着，&rdo;人总是要学着长大的，在付出一些代价后，很多事情不需要别人言明，心里也会慢慢明了。

这些年来，无论是你，还是我，都经历了太多过往，我已经学着放下，找到另一个值得托付的人，为什么你还要死死缠着那些记忆，不肯放手？&rdo;

&ldo;这四年里，韶华变了很多。

&rdo;那人长久地看着我，话尾有些叹息。

&ldo;是我们都变了很多，你成为了慈爱的父亲，荷兰月成了素商的母亲，而我，只是小素商新认的义父，夜阑，素商真正的快乐只有你们才能给，你们也将是陪伴他最长久的人，我知道当初的事情，在荷兰月心里始终留下一根刺，再加上小公主出生时，她因为大出血失掉了孕育子嗣的能力，心里难免有些怨恨，只是你们总这么僵下去也不好，帝后失和，宫里宫外的流言蜚语毕竟对皇家不利，若是有需要，我可以跟她谈谈。

&rdo;

东华夜阑沉吟着，也不做声，我冲躲在一旁的小素商招招手，看他不迭地跑过来，一把把他抱进怀里，面向着东华夜阑，小素商一脸疑惑的表情，两只大眼睛滴溜溜，在我和东华夜阑之间转来转去，让我不由失笑，&ldo;素商希不希望父皇母后牵着素商的手，一起去放纸鸢？&rdo;

&ldo;好啊，素商好想和母后一起去。

&rdo;素商有些兴奋的叫出声，在看向东华夜阑沉默的的神情时，怯怯地敛下欢颜。

东华夜阑的手抚上素商的发顶，眼睛却是看向我，&ldo;算了，阿月的事情，我会处理，毕竟是一国国母，这几月的冷遇也是要让她学会容人之量，就算你不说，母后那边也容不得我太过放肆。

还是说说你吧，我有预感，你这次回来恐怕是跟这宣凉皇宫最后的联系，虽然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，不过如果有需要，可以开口。

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