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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章（第3页）

程端五自己倒也罢了，冬天只是个孩子，经常被其他的孩子嘲笑的哭成个泪人回来。

他其实是极其敏感的。

因为总是被叫私生子，所以他格外敏感，从来不问&ldo;爸爸&rdo;，他的毫不好奇甚至让程端五都有些担心。

此刻冬天一脸无所谓的看着程端五，可他眼底闪烁着的受伤已经彻底出卖了他。

程端五看在眼里疼在心里，却也没有揭穿。

沉默的牵着他就出去了。

还没推开盥洗室的大门，就看见不知何时已经进来的陆应钦。

他沉默伫立，一脸森然的冷峻，表情紧绷的盯着程端五。

&ldo;为什么不解释？&rdo;他冷冷的问。

&ldo;解释什么？&rdo;

陆应钦眸中闪过一丝冷然：&ldo;我的儿子，怎么能随便被人议论？&rdo;

程端五自嘲的一笑，握着冬天暖暖的手，咄咄的说：&ldo;他被人议论了六年了，你去哪里了？现在来竖威风，是不是晚了一点？&rdo;

陆应钦眉头皱的紧紧的，程端五很明显的可以感受到他的怒意。

&ldo;你就是这么做妈的？随便让别人喊他私生子？&rdo;

程端五无意伤害孩子，却还是冲动的脱口而出：&ldo;难道他不是私生子吗？难道他不是我一个人自私生下来的吗？难道他是承载着大家祝福生下来的吗？&rdo;

&ldo;程端五！

&rdo;陆应钦咬牙切齿，无奈公共场合他不好发作。

对比陆应钦的发怒，程端五还算平静，她心疼的回望着冬天，缓缓的说：&ldo;陆应钦，你知道吗？这孩子六年都没有问过自己的爸爸是谁。

而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。

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，而是我不想给他希望……&rdo;程端五的声音渐渐哽噎，声线微颤：

&ldo;因为我知道，没有希望，才不会失望。

&rdo;

&ldo;……&rdo;

第二十八章

陆应钦看着程端五逐渐冷下去的表情，胸口一阵窒闷。

她略显绝望的话从他听来是那样刺耳。

他听过程端五各式各样的语气，却偏偏没有这样凄凉的。

她说这话的时候，沧桑又老成，仿佛从心底开始腐败了一般。

陆应钦觉得心口被蛰了一下。

他眸子渐渐暗下去，其实他并不想对程端五发脾气，事实上他不过是因为她们母子两出去太久不放心才来寻。

不想正巧碰上那一幕。

他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观察着程端五，即便听见别人刺耳的议论，她的表情仍旧没有什么变化，仿佛习惯了一般。

有那么一刻，他突然上去问问她：这几年，你究竟是过着怎么样的生活？

到底是怎样的生活才能让程端五脱胎换骨完全变成另一个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