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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章（第5页）

他不恨你我恨你，要不是你，他还能多活几年，&rdo;说到这儿，钱媛青眨眨眼睛：&ldo;你进去一个月，小志托人带的话，知道你犯那畜生事儿，他一口气没上来，当场中风…村医给看过，又赶紧往镇上医院赶，哪儿成想…&rdo;

陆强攥紧拳。

那一个月他也忘不了。

&ldo;哪儿成想半道就断气了。

&rdo;

屋子没什么声音，火炉里柴木噼啪作响，很细微，却听的十分清晰。

钱媛青眼睛清明了些，她踮脚站起来，手下棍子毫无含糊：&ldo;说你错没错。

&rdo;

他咬牙忍着：&ldo;您问哪件？&rdo;

&ldo;加一块儿。

&rdo;

陆强说：&ldo;茵茵是你未来儿媳妇，这变不了，我没错。

&rdo;他两腮的肌肉动了下，直直看着前面：&ldo;以前…我后悔走错路，对不起我爸对不起您，现在想补救也来不及，如果还有下辈子，我不配做您儿子，就当牛做马来赎罪。

&rdo;

他看着地面，声音沉稳，&ldo;上次写的信您没看，我想结婚，是碰上茵茵了，想真心改过。

我不值得原谅，只希望您看看她，她是好姑娘。

&rdo;

这番话出自肺腑，以往做事情，对与错的界限很模糊，他不轻易低头，这辈子只跟两个女人道过歉，一个是钱媛青，一个是卢茵。

短暂沉默。

钱媛青攥紧手里的拐杖，想起卢茵说的话，多年来的揣测怀疑，在那个晚上终于被点透，她的儿子伤天害理，也应该是正大光明的，□□那种下作事，他干不出来。

但无论是非对错，他气死老陆是事实。

因为心里埋藏恨意太深，对他不闻不问，不听解释不让他回来，就当他死了。

可她忘了一点，母子连心，至亲血缘这辈子更改不了，她是个母亲，心再硬，他也是她的弱点。

陆强欠她一个解释。

钱媛青眼前模糊：&ldo;有没有要说的？&rdo;

陆强跪着，没有说话。

&ldo;为什么替人顶罪？&rdo;

他顿了顿，一五一十说了。

钱媛青默住，手里的拐杖再没举起来。

半夜刮了一阵大风，卷起雪粒展开一幕幕轻纱帐。

陆强被钱媛青赶回根子家，西屋一片漆黑，他在门口站了片刻，没去打扰，直接出了院门。

此刻，卢茵并未睡，在黑暗里睁着眼。

主屋和西屋离得远，外头大风呼啸，一点音儿都听不见。

她辗转反侧半个晚上，脑袋不断旋转，猜测那边到底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