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恰在这节骨眼上,朝堂之中又接二连三的有人站出来弹劾西南端王存有逆反之意,按照旧例,应遣人携圣旨前去藩地责问。
小太子惶惑得很,便只能听由几位重臣做了决定,遣了御史等人前去西南没收端王护卫及田亩。
事情到这地步,这所谓的遣人责问也不过是过过场子。
携着圣旨的御史还没到地方,只转眼间,西南那儿就已竖起了反旗,吓得御史赶紧回头跑。
端王扯着皇帝昏聩无道治国无方的幌子,师出有名,且广收沿途流民土匪、抓着地方官便逼着反,来势汹汹,颇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。
这些消息常台笙是知道的,一路过来,坊间流言传得比什么都快。
且因西南位置偏远,端王目前所能控摄地方有限,战火影响的地方也仅仅局限在西南周边一带,故而许多人觉得端王要杀到这里是太遥远的事,除了平日里多一项谈资,似乎对生活并无什么影响。
苏州便是个典例。
百姓如往常般过日子,似乎并没有将端王反叛当回事。
“叛乱战事是明面上的冲突,暗地里的动作却谁也说不准。
京城必有不少端王的人,不知他们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藏匿着,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,这也许才是更令人担心的事。”
苏晔点到为止,并没有接着往下讲。
他非朝堂中人,并不是什么话都能讲。
常台笙闻言回说:“听说已做好了准备,但愿能万全。”
她说着拿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水,随后有些疲惫地靠向椅背:“没有其他的消息了吗?”
苏晔摇摇头:“我没有他的消息。”
一阵沉默。
至此两人已在书房聊了不少时候,讲了很多事,偏偏一直未谈及陈俨。
苏晔自然知道她比谁都迫切地想知道陈俨的安危,但这家伙神出鬼没,就连自己人都探听不到他的行踪。
或许这时候,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。
常台笙的眸色中闪过一瞬黯然,苏晔转而道:“虽没有他的消息,但镇抚司最近却出了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似乎有人从镇抚司监狱越狱了,但这件事被压了下去,故而很少有人知道。”
要知道,镇抚司已被端王收买控制,被关押在镇抚司监狱的人自然不寻常。
苏晔猜测过,端王胁迫地方军官谋反这般容易,难道这些被关押的人,会是这些军官们的家眷?若这层威胁没了,策反地方军官或许能容易一些,也许可以减少一些不必要的杀戮。
常台笙似乎想通了什么,于是点点头,又听他讲了一些关于镇抚司的事。
之后苏晔话锋一转,问道:“你这时候赶回来,是芥堂有事么?”
“芥堂的事是其一,另外我得查清楚是谁用死尸顶替我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在苏州不会逗留很久,明日或后日我就得回杭州。
对了,段书意眼下如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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