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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（第2页）

门被推开了，外面正扯絮般飘飞着大雪，此刻哗啦啦涌进来，吹得她鬓发散乱。

回过头，她看到御前第一大宦官吕川立到了身侧，神情平静：&ldo;臣按娘娘的要求去请了陛下，但是陛下并不愿意过来。

陛下说，他与娘娘已经无话可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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冻得几乎麻木的脑筋又活了回来，她&ldo;哈&rdo;地冷笑出声：&ldo;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他会这样说。

明明他早就厌弃我到了极点，偏我还不知趣，非要去讨这样的羞辱。

&rdo;

吕川面色不变：&ldo;陛下的回复已经带到，还请娘娘履行诺言，这便上路吧。

&rdo;

&ldo;你也这般巴不得我死？&rdo;她看着他，&ldo;别忘了我好歹当过你的主母，本宫是皇后！

&rdo;

&ldo;您已经不是皇后了。

&rdo;吕川不卑不亢，&ldo;陛下三个月前便已经废去了您的皇后之位，论理臣连娘娘都不该叫的。

&rdo;

见她似要发怒，吕川又道：&ldo;臣并没有忘记您曾是臣的主母，不然便不会为您走这一遭了。

臣只是遗憾，从前宽和大度的太子妃殿下如今会变成这样的毒妇。

&rdo;

&ldo;我没有推邢绾那个贱人！

她的孩子死了跟我半分干系也无！

&rdo;她的声音近乎嘶吼，&ldo;陛下那般英明，怎么会看不明白？&rdo;

&ldo;就算您不是成心将邢柔华推倒而导致她小产，您敢摸着良心说一句，这些年您的手上不曾沾过几条人命么？&rdo;吕川咄咄逼人。

她的声音哑在喉咙里。

见她这样，吕川叹息一声：&ldo;陛下的眼睛只会看到他愿意看到的事情，真相如何有时候根本不重要。

&rdo;

&ldo;是，是！

&rdo;她惨笑道，&ldo;我是被他厌弃的人，那个是怀着他孩子的女人，更何况还有被他捧在心尖儿上的贞婕妤在一旁煽风点火，他会杀了我也是自然……&rdo;

吕川看着她这个模样，想着那一年她初入东宫，正是及笄之年的妙龄女子，人长得美性子也好，阖宫尽皆敬重，是何等的风光荣耀！

谁承想不到五年竟沦落到了这一步，尊位被夺，囚于幽宫，如今更是连命都保不住。

他性子厚道，不愿见旧主死不瞑目，想了想还是开了口：&ldo;臣记得，娘娘刚嫁到东宫的时候，臣很是欢喜了一阵。

臣打小服侍陛下，一心希望他能万事顺遂。

臣那时候觉得陛下娶到了一位贤惠善良的好妻子，一定能替他打理好后宅，让他可以无后顾之忧地大展宏图。

可是后来才发觉臣想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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