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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2章（第1页）

&ldo;我不懂，你懂？&rdo;

沈飞云笑笑，点头：&ldo;我们门派最擅长的就是医术。

&rdo;

&ldo;回春堂？&rdo;

沈飞云嗤笑一声：&ldo;回春堂沽名钓誉，岂可拿它与我的师门作比。

&rdo;

何祐沉默一会儿，退让道：&ldo;你为阿七疗伤，我不走，我看着。

&rdo;

&ldo;也可。

&rdo;沈飞云想了一下，应允。

马车中，蜡烛的气味与鲜血味混合，腥甜的黏腻与熏人的烟火交织在一处，往三人的鼻子里钻。

惨白的烛光，映得苏浪愈发面无血色，奄奄一息。

&ldo;脱衣服。

&rdo;沈飞云一本正经地说。

苏浪也不忸怩，干脆道：&ldo;没气力。

&rdo;

何祐自告奋勇，说一句&ldo;我来&rdo;，就准备上前搭把手，替苏浪把衣物脱去，

&ldo;二当家……&rdo;苏浪发出气声，胸口的起伏也几近于无，&ldo;劳烦你暂避片刻。

阿七如今……丑陋不堪……不想在你眼中，留下如此丑恶的面貌……&rdo;

一句简单的话，被苏浪说得有气无力，断断续续，险些接不上来，就要断在每次停顿处。

何祐想说&ldo;无妨&rdo;，可看着苏浪眉头紧皱，咬着下唇苦苦忍耐，却又不想让他瞧见的样子，再狠不下心来，轻轻说了声&ldo;好&rdo;，就转头掀开帷幔，坐在马车外。

就在这时，苏浪急喘一声，猛地呕出一口黑血。

&ldo;没事吧！

&rdo;车厢外响起何祐焦急的问询声。

&ldo;无碍，二当家不必着急，还请放宽心。

&rdo;沈飞云伸手接住苏浪呕出的毒血，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帕，胡乱擦净。

而后，他用手撑住苏浪的左肩，问：&ldo;你自己脱，还是我帮你脱？&rdo;

苏浪没有回答问题，而是缓缓睁开双眼，略带凉意地看着沈飞云，接着抬起一只手，伸出食指勾了勾。

沈飞云领悟，便低下头，将左耳凑到苏浪唇边，听得一句极低极低，似情人厮磨之际的耳语：&ldo;帮我一个忙。

&rdo;

&ldo;什么？&rdo;沈飞云恍惚问道。

苏浪发烫的，含着水汽的话，悄然溜进沈飞云左耳之中：&ldo;帮我把山洞里的邱慎言带回醉春楼。

&rdo;

沈飞云没料到苏浪会提这一个要求，不假思索道：&ldo;好。

&rdo;

&ldo;多谢。

&rdo;

沈飞云等了一会儿，苏浪也没再开口，便自作主张，将人靠着自己胸前，开始为人解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