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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章（第1页）

听得这话，皇帝觉得与萨穆哈所说不符，便传谕宣召，有所诰责。

这等于对质；汤斌侃侃直言，根据当时经过，无所隐讳，他说：&ldo;开海口一事，是皇上南巡，亲见民间房屋，淹没水中，疒同囗在抱，因命大臣相视海口，简选贤能，开海泄水，此真是尧舜之心。

所以，当时议定暂停则可，如果竟因此作为罢论，有负圣意，臣实不敢苟同。

而且，上游之水，滔滔而来，下游无一出路，不但民间田地，永无干涸的日子；而且怕整个城池，都会淹没。

像去年兴化城内，水深数尺，万一在三、两年当中，再遇水灾，一城汪洋，臣等岂得倭诸露雨成灾，地势太低，无能为力而逃罪？&rdo;

&ldo;这足见你肯负责，不负我的委任。

&rdo;皇帝问道，&ldo;那么，开海口一事，你的意见到底怎么样呢？&rdo;

汤斌从容答奏：&ldo;淮扬得天下泽国。

如果说开了海口，大水就可以完全退去，臣不敢说这话。

但水总要有去路，开一丈有一丈之益，开一尺则有一尺之益；假使浮溢之机，逐渐消灭，原来的湖、河之形，可以发现，再来疏溶筑堤，这才能逐渐消弭水患。

&rdo;

&ldo;你说得很好，我懂你的意思了，你是主张双管齐下，一面开海口，一面筑堤防，以为正本清源之计。

可是这话？&rdo;

&ldo;皇上圣明！

&rdo;汤斌衷心钦服地磕着头说：&ldo;臣以为民用当念，国计亦重。

如果多费库帑，而水不能尽涸，并非长策。

国家财政艰难，无须多发库努；如今只在下河七州县的钱粮中，酌量提出款项，存贮江苏，一两年后，作为修河之用，不敷之数，再行设法，总之以本地居民，本地钱粮，开本地海口，不作大举，不多设官，渐渐做去，不求速效，但务实际，总必有成。

&rdo;

皇帝深深点头，觉得汤斌这番奏议，才是实心任事，可长久之道；与那些专务表面，既以粉饰，又便侵渔的巧宦，大不相同。

这就到了萨穆哈难堪的时候了，皇帝问道：&ldo;你知道这番意思，跟萨穆哈说过没有？&rdo;

&ldo;臣与总漕徐旭龄，曾向萨穆哈说过。

&rdo;

&ldo;那么，你们会同题奏的本章内，何以不曾提到？&rdo;

汤斌老实答道：&ldo;萨穆哈的意思，以为奉旨询问民情，当以民间议论人奏。

臣的这些话，不妨等皇上垂询，再行答奏。

萨穆哈奏特旨查问，臣等是奉旨会办，自当以萨穆哈的意见为主。

&rdo;

话说到了这里，皇帝已经很明瞭了，&ldo;好！

这件事再说。

&rdo;皇帝吩咐太监：&ldo;带汤尚书去吃饭，传御膳房备办。

&rdo;

于是汤斌谢思而退。

饱餐御厨珍馐，回到家草了一道奏疏，陈请在闽四月廿四，请皇太子出阁，亲祭先师孔子，然后开讲。

十三岁的皇太子，十分聪明，也十分敬重汤斌，所以师弟之间，感情相处十分融洽。

在汤斌自觉能够启沃东宫，为未来造就一位贤君，是平生志业的发抒，所以志得意满，以为这下才真是找到了安命之地，而在旁人的看法就不同了。

旁人的看法有两种，一种是钦佩慕名；一种是妒恨交加。

钦佩汤斌的人，只在内心致敬；而妒恨的人却在暗中有了行动。

这些人是明珠、余国柱和徐乾学、王鸿绪之流。

因为汤斌深得皇帝信任，每逢廷议大政，皇帝一定会问：&ldo;汤斌的意思怎么样？&rdo;而汤斌总是以国计民生为依归，侃侃直言，无所避忌；与明珠等人只为私利打算，恰好相反。

&ldo;老汤转眼之间，就要大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