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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刻,他抬眸看来。
卫蓁被捉住视线,欲侧首去,却被反握住了右手,将掌心翻过来,正对着他。
“表妹的手是何时伤的?”
他借着说话的瞬间来翻看她的手掌,卫蓁反应过来,将手收回袖中,面色不变:“是前几日,在家中无意间伤的。”
祁宴唇角含着浅笑:“不像。”
常年行走军营的人,看过大大小小的伤,自然能辨别出伤势轻重与大致受伤的时间。
他那道目光倏忽深暗,仿佛能将卫蓁里里外外都看透。
祁宴道:“表妹昨日戴的是什么耳珰?”
“是玉石的。”
“我怎记得是珍珠的?”
卫蓁笑道:“我自己佩戴过首饰我还是记得清的。
表哥问这个做什么?”
一只坠着饱满珍珠的耳珰,被他放在了面前桌案上,上面凝固着褐色的血迹。
“这是在暖殿榻下发现的,应当是那刺客走时不慎遗落的。”
对面人修长的指尖轻敲桌案。
卫蓁抬起头,目光如清水晃荡,“所以少将军说了这么多,还是怀疑我伤了景恪殿下?可昨夜少将军离去时分明已经信我,今日又为何改了心思?”
说到情绪激动处,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,手撑着桌案:“少将军,我向来不算身子朗健,昨夜不过淋了一点雨便染了风寒卧榻不起,似我这般者怎能伤了景恪殿下?”
祁宴起身到她身侧,将她放在茶几上的帕子递过去,“不是怀疑你。”
卫蓁接过帕子捂住口,眼睫抖颤,又假意轻咳了几声,听头顶之人道:“今日来,不过是想请你帮我一同调查。
想着昨日你曾撞见过贼人,或许有别的线索呢?”
“起来吧,我们去暖殿看看。”
卫蓁仰起头,垂在身后的浓密的长发,覆在他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上。
他是见她不肯承认,便逼着她一同去那刺杀的现场,好让她露出马脚。
是不管用什么办法,总会叫她承认的,是吗?
“走吧。”
祁宴声音再次响起,话语中的强硬,已不容她拒绝。
“既然表哥这样说了,那我们便去吧。”
卫蓁轻声道。
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殿舍。
竹帘被掀起,春光落在身上,影子洒在身后。
没几步,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卫凌见到祁宴,目中诧异:“方才去找你不见你人,你竟在此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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