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刁四笑道:“士贞,那日叫你同我们一道去见湘月,你却不去,怎么,今日反在这里翘首以盼了。”
吴节一笑:“窈窕淑女,君子好俅,你看得,我就看不得吗?对了,你怎么过来的,可接到了李府的请柬?”
“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举人,李家什么门第,怎么可能收到请柬。”
刁四道:“我这是不请自来,主要是想再见上湘月姑娘一面。”
吴节道:“我不也是如此。”
“今日却是造化,搞不好王爷也会过来。”
院子里实在太挤,不方便说话,刁四就拉着吴节朝另外一间院子走去,说道:“不但如此,小阁老也会过来。”
“啊,严世藩也要来?”
吴节有些微微吃惊,士大夫们自重身份,一般都不大愿意同外戚结交,这个严世藩却放低身段亲自过来给李伟贺寿,确实让人意想不到。
可刁德却不住地搓着手,一脸的兴奋:“小阁老人品虽然不成,可一手诗词却是一流。
他今日过来,肯定是给湘月捧场的,弄不好还有新诗问世,我等也是运气,如果能见着小严相公的新作,又能听到湘月的唱腔,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!”
吴节正要说话,可却看到湘月所在的那间院子里有一到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,定睛看去,却是东厂都督陈洪。
这家伙一身便衣,嘴唇上还贴了胡子。
能够让东厂的厂公亲自出马,看样子,这李府定然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。
吴节心中一惊,又不想让陈洪看到自己,就同刁四支吾了几句,就告辞了,朝旁边一座院子走去。
可李家乃是老宅,里面的布局非常复杂,比起陆府还繁复上几分。
走了一段路,竟然迷失的方向。
眼见这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各处都掌了灯,天色也暗了下去。
吴节心中有些烦恼,再这么转下去也不是办法,若是一不小心跑到内宅去了,岂不要被人当成登徒子?
算了,还是先找个奴仆家人什么的问个路,请他把自己引到外面去。
说来也巧,就在这个时候,就听到有一个小姑娘的声音:“夫人慢些走,你有孕在身,若是跌倒了,奴婢只能寻一根绳子上吊干净。”
“桂圆你这个小丫头,若是真吊死了,我可舍不得。”
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,声音比起那个桂圆要响亮些,并带着一丝威严:“吴世贞吴先生说过,有孕在身,得多走动,如此才不会难产。”
“这样啊,一个小书生说的话能有几分道理,我看他就是在胡诌。
不过,夫人,太医说了,你的胎位不正,将来生产的时候怕有危险,奴才真的好担心啊,天天都跪在佛像面前为您烧香祷告。”
“没事,不用怕的,我死不了。”
女人安慰着桂圆,可一想到难产时的情形,声音却有些颤抖起来。
吴节一呆“这女人是谁,怎么知道我的名字,我什么时候同她说过孕妇要多走动才不会难产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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