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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节心中好奇,就站在窗后定睛看过去。
李历也认出吴节来,朝他点了点头,大大咧咧地说了一声:“来了。”
吴节微笑着朝他拱了拱手:“见过李大人。”
“你是……叫什么呢,咳,我这记性。”
吴节在李历心目中也不过是一个小人物,若不是看到银子的份上,他才懒得理睬。
吴节正要报上自己的名字,李历却将头转过去,对严世藩说道:“东楼,就在这里了,且坐下看戏听曲。”
他不过是芝麻绿豆官,可在小阁老面前却直呼其字,显得很是亲热。
让吴节有些尴尬。
说来也巧,严世藩和李伟的座位就在离吴节不远的地方。
这几人说话的声音,听起来异常清晰。
看到官员和士子门的恭维,严世藩一脸的傲态,只微微颔首了事,显出一脸的威严。
倒是李家父子显得很是得意,今日来了这么多客人,就连威势一时无两的小阁老也亲自到贺,让他们父子都觉得面上有光。
二人当中,李伟出身不高,李历更是个粗坯,喜欢热闹,顿时同彩棚中的官员和文化界的名人们大声攀谈起来,只片刻就将气氛弄得热烈起来。
大家说了一会儿闲,见李历对自己如此热情,一张冷脸的严世藩也露出笑容,开始说话了。
今日既是李伟的寿宴,又是新老两大花魁的比试,众人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这上面去了。
就有一个与小严熟悉的文人笑道:“东楼先生,今日新老花魁比试,确实是件值得一看的妙事。
据说那湘月姑娘是东楼的红颜知己,却不知道你又为她作了什么新诗。
以东楼你的才情,定然是极好的。”
古代的娱乐业很是匮乏,明朝的社会风气虽然比起前朝而言要内敛得多,可名士和官员们与青楼名妓交往却也是文化人的一种社交方式。
说起逛妓院,确实不那么好听。
不过,妓女也分三六九等。
那种一见面就宽衣解带,公鸡对母鸡的,只不过是贩夫走卒才干得出来的。
对于士大夫们来说,却是非常下流的。
所谓的名妓、清馆人,有点像是民国时的名媛或者交际花一类,同她们交往,多是诗词唱和,同皮肉生涯倒没有任何关系,是一种被上流社会所认可的雅事。
说话这人是严世藩在国子监里的老师,在士林中颇有声望。
因此,径直以严世藩的字相称。
严世藩难得地一笑,将头转过去,道:“诗词小道,何足挂齿。”
话语虽淡,却透露出一种得意。
“小阁老如此自信,看样子这场花魁之争也没什么好比的。”
就有人恭维道:“虽然少了几分激烈,可能够听到你的新诗,也算不白来这一趟。”
“是啊,谁不知道湘月姑娘之所以如此之红,还不是因为有小阁老每十天一首新诗捧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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