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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少人聚集在他身边,除了贪慕严家的权势,更多是是崇拜严世藩身上的才华。
如今吴节在他最擅长的一项上将他击败,且不说人心,光此一点,就能让小严近乎狂妄的自信受到重重一击。
这人做人做事,靠得就是一股精气神,这三宝不在,干什么都不成了。
王爷,你说,是不是可喜可贺啊?”
“又比了一场,还赢了?”
裕王吃了一惊:“小严还真是不死心,不过,这也符合他的性格。
吴节的词确实作得好,赢严世藩也不意外。”
谭纶:“却不是词,吴节这次是用一首五言,干净利落地赢了这一场。”
“是诗,吴节也擅长此道?”
裕王有些疑惑:“二华先生,快将吴节的诗念来听听。”
“别急。”
谭纶四下看了看,像是在找些什么。
最后,目光落到一壶蒸馏美酒上。
也不废话,径直走过去,提起锡壶,满满倒了一大杯,然后仰首饮尽,笑道:“咏此诗不能无酒,咏此诗当浮一大白。
如此,才能一抒胸臆!”
裕王笑起来:“既然二华先生对吴节的诗如此推崇,本王也等不及想听了,快快咏来。”
“别急,别急,此诗要等到酒酣耳热是念才最佳,这才算是到了火候。”
谭纶动作也快,不停地干着杯中酒,将那一壶烈酒喝地干净,喝到全身都轻飘飘仿佛要举霞飞升了,这才高声唱道:“花间一壶酒,独酌无相亲。
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
既不解饮,影徒伴我身。
暂伴月将影,行乐须及春……”
刚开始时,他还唱得抑扬顿挫,渐渐的,也顾不了那么多,就仿佛在用全身力气呐喊、嘶吼,直震得屋里回音响亮。
待到一曲终了,谭纶再不说话,推开门,大步朝外面走去,高声叫道:“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虽不能至,然心向往之!
快哉,快哉!”
……
这一首《月下独酌》一声声一句句,仿佛是钉子一样钉进裕王心中最柔软之处。
又好象是一点火星,将秋后的草原点燃了,成燎原之势。
他整个人都沸腾了,只觉得身上十万八千个毛孔同时张开。
忍不住惊叫:“好诗,这个吴士贞,真诗仙也!”
没人说话,裕王心中奇怪,转头定睛看去,却看到李妃面容通红,用手摸着肚子呆呆地站在那里。
王爷大惊,慌忙扶住李妃,惊叫:“爱妃,你怎么了,可是觉得不好。
来人啦……来人啦!”
裕王以为李妃刚才做这个体操动作过猛,又或者是听了这首让人血液沸腾在顶点的,如长城般雄伟宏大的五言,心中震撼,动了胎气。
他一张脸上满是煞气:“这个吴节,竟然出来害人,该死,该死!”
说到这里,他声音凄厉起来。
说起来,从嘉靖开始,皇家子嗣都很艰难。
嘉靖在位四十年,只生了裕王和景王两个皇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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