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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泪猝不及防的滚落下来,韩美昕连忙抬手拭去眼泪,她微仰起头,将眼泪逼退回去,她不能哭,这是她选择的路。
她最没有资格感到委屈,就是爬也得爬下去。
薄慕景瞧她这副模样,半边脸已经肿了起来,她只觉得心疼,“嫂子,你哭出来吧,哭出来会好受一点。”
韩美昕摇了摇头,连呼吸都是一片痛意,她合上契约,低声道:“慕景。
我有点累,我先回房了。”
薄慕景见她站起来,她也跟着站起来,急得眼泪直掉,她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,“嫂子,你脸肿了。
我叫刘妈给你拿冰块,你敷敷脸。”
“我没事,睡一觉就好,你别担心。”
韩美昕摆了摆手,径直上楼去了。
薄慕景站在楼梯扶手上,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二楼缓步台上。
她抹了抹眼泪,转头看向大门,“大哥怎么还没回来?嫂子要想不开怎么办?”
韩美昕回到主卧室,她坐在床边,看着手里的契约。
当初所有的冲动,都变成了此刻的悔恨,这份契约,不仅变成了薄夫人鞭笞她自尊的利刃,也成了阻挡她和薄慕年在一起的障碍,如果她知道她会管不住自己的心,当初她一定不会喊开始。
眼泪扑簌簌滚落下来。
她不是个爱哭的女孩子,最近却常常掉眼泪。
楼下传来汽车熟悉的引擎声,她知道是薄慕年赶回来了,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,不想被他瞧见如此狼狈的样子。
最近他一门心思的照顾林子姗,有时候他回来时,她已经睡着。
她醒来时,他已经离开。
其实她知道,若这里不是他的家,只怕他直接住在医院了。
偶尔白天在公司里遇见,也是匆匆一瞥,就连出席重要的会议,他也经常半途离去。
为此,薄明阳很生气,但是他依然我行我素。
楼下传来薄慕景焦急的声音,“大哥,你快上去看看嫂子,我怕她想不开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?好端端的妈怎么会打她?”
薄慕年边往上走边问道。
薄慕景小跑着跟着他的步伐,“我也不知道,只知道妈妈气匆匆的过来,看到嫂子就骂她不要脸,还打了她,说你们签了什么不知羞耻的契约,大哥……”
“砰”
一声,薄慕景被关在了主卧室外面,她差点撞塌鼻子,往后退了一步,她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,然后趴在门上,偷听里面的对话。
薄慕年站在门口,听到薄慕景提起契约,他眉尖微蹙,母亲怎么知道他们签契约的事?再想到母亲打了她,他心里一阵难受。
韩美昕脾气不好,常常气得他恨不得揍她一顿,可他除了在床上有点犯浑以外,根本就舍不得动她一根手指头。
他抬起头,看见里间的床上,洒落了一道剪影,仿佛雕塑一般,坐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他猛提了口气,快步走进去,来到她面前。
韩美昕坐在夕阳里,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她身上,晃得他睁不开眼睛,他缓缓在她面前蹲下,仰头望着她。
她的右脸很红,还有五根清晰的指印,眼眶红通通的,像是刚哭过。
他抬起手,还没碰到她的脸,她已经偏头躲开,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他缓缓握紧成拳,最终收了回去,“韩美昕,怎么了?”
韩美昕微微攥紧拳头,她没有看他,轻声道:“你不用照顾林小姐么,怎么回来了?”
薄慕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一个破碎的娃娃,那么惹人心疼,可她出口的话,却又让他那么生气,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,他怎么可能放任她不管,“告诉我,出了什么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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