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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开庭（第2页）

她在心里暗暗诅咒那个人渣无数次，却在目光和那人目光相对的一刻，不自觉地闪开了。

那张四方的脸，虽然现在肌肉松弛没什么表情，可在看到他的时候，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他一手掐着自己的脖子，一手狠狠挥拳打在自己脸上时神情狰狞的样子。

她曾经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
她眼里糊满泪水，一遍遍求他“不要打我”

。

小姑娘低下头，闭上眼，想清除掉那些记忆。

那些昏暗的画面在她脑子里一点点被抽离。

她想了很多很多，有寄养家庭高档整洁但冰冷的复式公寓，有福利院里狭小拥挤却舒适的小床。

有做白事时焚香烧纸钱的火光和烟雾，有医院里充斥着杀毒水味儿的空气，有小操场边上的橙子味汽水儿和各色铁板烧。

她想了很多很多。

指甲扣了扣自己的裤子，咬住了下唇。

她又抬起头，歪着头看向被告席。

对方的目光早就移开了。

小姑娘伸手托腮，眼神直直看着那个人。

她的眼神里没什么感情，冷冷的，就好像那个人不存在，她的目光已经穿过了他。

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可当她目光轻轻一移，看见了原告席上的业一正看着自己，明明是十分肃穆的场合，唇边却露出了笑意。

他一身白t搭配浅色牛仔裤，额前一层薄薄的碎刘海，很朴素又让人觉得舒服。

业一抬起手朝她晃了晃，跟她打招呼。

比起穿西服或者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的时候，休闲装他看上去更为年轻，有点儿像个大学生。

哪像是三十多岁的人啊。

审判长宣布开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