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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味还没消散,各家各户门外爆竹烧过的痕迹还未被风雪掩埋。
在这座城内一处最普通寻常的院子里,因为一群人的到来开始变得格外热闹了起来。
每个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,不过相同的是他们都在盯着对面那位年轻男子。
许长安第一个开口道:“所以,你是来帮我们救人的?”
徐族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这桩案子对廷尉府来说,很难办,这件事不是说秉公处理就是对的,还要摸清楚王的心思才是。”
众人恍然大悟。
大司农一案并非针对大司农本身而起,所以廷尉府接下的这个案子实在是颇为棘手。
楚王的目的旨在试探严卫楚,那就顺着楚王的意思去执行便是,就算到头来人犯出了什么差错被劫走,顶多算是廷尉府办事不利,坐不了多大的罪名。
可若是与楚王对着干,先对大司农定罪的话。
先不用说未来仕途堪忧,一个不能明白君王意思的臣子,与榆木无异。
“有一说一,你爹挺聪明的。”
许长安随意道。
徐族笑道:“我就当这句话是夸奖了。”
经过方才徐族的一番解释,林婴自然是摸清楚了其中门路,“无人想着去破案,怪不得年前华容就已逃脱,直到年后大司农还未坐实罪名,原来都是在猜测各自的心思罢了。”
徐族点了点头,“君王心思又岂在乎那万两黄金,楚王也不是容不下大司农,而是不知道严老愿不愿意被自己容下罢了。”
许长安问道:“但这种事情你爹让你来做,到时候出事廷尉府不会受牵连吗?”
徐族摇了摇头,“我只是在城门口迎了几位朋友而已,至于我那几位朋友做了什么事,救了什么人,那都是我朋友的事,与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这话说的太简单了些,你的朋友犯了事,你又如何能安身事外?”
姜茗不解道。
许长安补充道:“这就叫跑得了和尚...”
跑的了和尚这句话实在是让这位和尚大为高兴。
所以还没等许长安说完,和尚就赶忙开口:“跑不了庙!”
徐族微微一愣,而后挤出一丝微笑道:“我不是那座庙,廷尉府也不是,至于我能不能跑掉并不在救人的计划之中。”
许长安不知道这男子如何来的自信,就算是有自信又怎敢拿身家性命去涉险?
这种事找个身世干净的人,做完就离开这座城或者是隐藏起来难道不是更好?
许长安疑惑问道:“为何?”
徐族似笑非笑道:“君心难测,我们这位楚王的心思不算好琢磨,但也绝对不是小心眼的那种人,只要顺着他的心思便好,不算涉险。”
姜茗看着桌上摊开的地图,眉头微蹙道:“我之前便在想,严卫楚如何能画出这般详细的地图。”
徐族摇了摇头,“严老做事细致,这般详细的地图在城内也只有他才能画的出来。”
廷尉府。
廷尉大人退朝回府后便脱了身上官服,而后向牢狱位置走去。
与普通监牢的阴暗潮湿且处处惨叫不同,这间牢房好像很不一样。
没有刺鼻的气味,也没有血迹斑斑。
反而是光线充足,牢房内的配备也算是齐全。
一位身材同样瘦弱的老者侧躺在那张床上,明明身旁便是一张厚实的被褥,可那老者却没有掠过遮挡上一丝风寒。
“华大人,可无恙?”
廷尉大人笑道。
老者背对廷尉大人,依旧侧躺不曾转身,开口道:“老夫已是戴罪之身,当不起你的一句大人称呼。”
廷尉大人微微笑了一下,一只手扶着地面在原地慢慢坐了下来,摆正衣摆,摇了摇头道:“华大人又如何不清楚大王的心思。”
“老夫贪财好色不学无术,又如何摸得清大王在想些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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