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俩人在监牢内丝毫不急,但其他人可就着急了起来。
至少那位看监守卫着急,在廷尉府等待许长安出来的林婴与姜茗也很着急。
守卫着急不是因为怕许长安在牢里边过夜什么的,就算他住下来也不管自己什么事。
他所考虑的问题是这么长时间,那一枚金饼早就用完了,得再给一枚才行!
守卫拿着一壶酒刚买来的好酒,脸色微红却也是保持着足够清醒,看着周围异常安静的画面觉着太过反常。
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再不想往里走,站在原地喊道:“臭小子!
时间到了,赶紧出来!”
一道苍老且微弱的声音响起:“在这。”
守卫听到这声音更是觉着瘆人,顺着声音走了很远才看到倒翻在一处监牢门前的那只黑色匣子。
上前看了看,酒菜已经不见,也没有那位手提黑剑的少年,冲着里面喊道:“刚才那位少年呢?”
监牢里没有传出回话,只有那难听的笑声,却不再微弱,而是充满了激昂。
守卫听到这声音更是发怵,上前脚踢栅栏怒声道:“老子问你人在哪里!”
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伴随着一声饱嗝呵呵阴森笑道:“吃了。”
“吃...吃了?!”
守卫匆忙想往后退去,却被监牢内伸出的一双枯瘦手掌用力抓住,顿时惊恐异常。
手中酒壶已经掉在地上摔碎,伴随着一声脆响两道身影从黑暗的尽头快速跑了过来。
许长安拿起黑剑用力抬起往守卫头上砸去。
守卫感到疼痛,却远远没有到被砸晕的地步。
艰难稳定了下心神,想要从腰间拔出刀来双手却被死死抓住。
大司农微微叹了口气,抬起拳头照守卫的腮部打了两拳过去。
而后气喘吁吁的指着躺在地上的守卫故作轻松道:“你看,这不就打昏了?”
一把年纪了还故作姿态!
许长安没搭理他,而是冲着牢房内的那老者竖了根大拇指开口道:“有劲儿!”
苍老的声音伴随着一丝愉悦再次从铁栅栏内侧响起:“肉很好吃,酒很好喝。”
许长安点了点头,都不是啥好人那就没必要去说‘帮忙’和‘谢谢’这俩词。
许长安未把自己的赠酒行为当作是恩情,所以那老者也没把自己的帮忙当做是报恩。
只是送了他一些食物,他也只是为许长安抓住了一个人,再没什么恩情。
既然做事的动机不是为了给别人一个恩情,人家又何须来报恩一说?
我或许是在帮你,但帮你的目的绝不只是为了报恩。
想到这里许长安的心情好了不少,这种感觉很畅快。
就如大司农与严卫楚一般,大司农只是给了他一把刀,说了两句话。
而严卫楚也只是甘愿入了这个局而已。
严卫楚没有谈恩情,大司农也未去记那个交情。
这真的很奇妙,有一种相逢何必曾相识的意思。
许长安忽然开始有些理解大司农为何会对严卫楚的印象很浅了。
因为或许在十年后他自己也不会无意间想起来在这廷尉府的监牢内,有一个年老的犯人喝了自己一壶酒,帮了自己一个大忙。
看着大司农弯腰喘气的动作而致使怀中将要露出来的那条锁链,许长安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将监牢门口那只黑色匣子收好装了起来,而后与大司农二人将躺在地上被打昏的守卫往外拖去。
走出监牢大门口时,许长安仔细思考了一下,开口问道:“他应该不会记得刚才是谁抓的他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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