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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谁打的绵谷升呢?犯人外表特征同我正相吻合‐‐藏青色短大衣、藏青色毛线帽、太阳镜、脸上的病,以及身高、年龄,还有棒球根。
但我一直把棒球棍放在井底,再说已不翼而飞。
假如击陷绵谷升头盖骨的是那棍棒球相,便是有人从井里拿走用来击绵谷升脑袋了。
一个女子偶尔朝我一瞥。
她很瘦,高颧骨,长耳正中戴着白耳环。
她朝后看我看了许久,同我视线相碰后也不移开,表情亦不改。
继而,她旁边一个秃脑袋男子也顺其视线朝我看来。
男子背影很像站前那家洗衣店的店主。
人们一个又一个把脸转向我,仿佛刚刚发觉我也在场。
被他们~看,我不能不意识到自己的身穿藏青色短大衣、头戴藏青色毛线帽、身高175厘米和三十刚过的年纪。
而且我右脸有一决清。
我是绵谷升的妹夫以及不对其怀有好感(甚至憎恶)这两点不知为什么也好像给他们知道了。
这从他们视线可以看出。
我不知如何是好,紧紧握住椅子扶手。
我没有用棒球棍打绵谷升。
我不是那种人,况且已没了棒球棍。
但他们不可能相信我的话。
他们对电视中说的笃信不疑。
我缓缓欠身离席,径自朝来时走廊那边走去。
宜尽快撤离此地。
在这里我不受任何人欢迎。
走一会回头一看,有几个起身尾随而来。
我加快脚步笔直穿过大厅,朝走廊赶去。
必须返回208房间。
口渴得不行。
好歹穿过大厅跨入走廊时,馆内所有照明悄然消失,黑暗的重帷如被板斧一斧斩断落地,四周毫无预感地被黑暗包围。
有人在身后惊叫。
声音似比刚才近得多,余响中含有石一般硬的憎恶内核。
我在黑暗中前进。
手摸墙壁,小心翼翼挪动脚步。
我必须尽可能远些离开他们。
但我撞在小茶几上,碰倒大约是花瓶的器物,发着很大声响咕嘻嘻在地上滚动。
我顺势用四肢在地毯爬行,又慌忙立起,摸着顾壁继续前行。
这时我的大衣摆如刮在钉子上被猛然拉向后去。
一瞬间我不明所以。
随即明白有人正在拽我的大衣。
我果断脱去大衣,打滚似地在黑暗中穿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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