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冥婚夜（第4页）

太宰不言，只是举起杯子轻轻碰了一下他的，“喝完就睡吧，中也。”

听到这人说出自己的名字，中也不禁轻轻一哼，“我当你还真是个死人，没想到你还是需睡觉的。”

太宰静静看他，不语。

“我说你小时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，不然怎会养成这般没有生气的样子。”

中也瞧着他，有些若有所思，只是话声刚落，又顿时想到什么似的轻轻拍了一下桌子，激动道，“不会你也死了吧！

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！”

闻言，太宰的眼神颇有几分无奈，抬起手指轻轻点了面前人冰冷的额头，他说道，“你死的时候，连智商也停留在那个年纪了吗？”

听出他话中的嘲讽意思，中也生气得霍然站起，“你就不怕我吃了你吗？”

太宰懒懒地抬头看他，“吃吧，怎么吃都行，我不挣扎。”

中也还真没见过这么淡然的人，于是一时间不知作何答复，只得焦急地在房中来回走着，简直被气得坐不住。

太宰看到他那番样子，也不知为何，唇角便轻轻勾了起来，约莫觉得对方是在有趣吧。

笑意浅淡，稍纵即逝，宛若昙花一现般，却也还是被眼尖的中也瞧见了。

他稍微怔住，然后有些惊喜地跑到了太宰跟前，“你这厮，竟还会笑呀。”

太宰闻言，面色不禁一敛，“你看错了。”

中也立刻反驳，“我没看错，你真笑了！”

太宰似乎想要说些什么，然而还没出声，便被中也先截了话头，“你明明长得这般好看，多笑一下又怎么了，我又不嫌弃你。”

说罢，他继续指着自己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要是你觉得亏了，那我也经常在你面前笑笑，如何？”

太宰觉得有些奇怪，“我为何要用自己的笑去换你的笑？”

中也轻轻呀了一声，于是俯低身子，贴近他面前，“因为我笑得比你好看。”

这是什么歪道理？太宰心中颇为无语，但面前的少年在微微拉开距离后，便轻勾起唇角笑了起来，笑意动人，若二月春雪消融，三月陀云初聚，四月芳菲春时……其眼眸稍弯，蓝瞳如同浸在水中的月亮，清透明亮，波光潋滟，蕴含世间最真实的美好。

“瞧你这表情，心中大抵默许我的好看了吧？”

中也微微挑眉，旋即回到了座位上，举起酒杯似乎邀约。

太宰在他展颜一笑之后便不禁怔住，此刻闻言，又渐渐缓缓地回过神来，虽然对方说得是确是实话，但他不承认就是。

杯子轻轻一碰，静谧室内，清脆声起，不失悦耳。

“虽说结阴亲确实是为难了你，不过你放心，我呀，会陪你长长久久的。”

一杯饮尽，地面浸湿，中也轻轻一笑，朝他说道。

太宰闻言，眼神不禁带了些复杂意思，“你不入轮回？”

中也摇头，有些漫不经心，“至少陪你过完人世间无聊的光景吧。”

话音落下，太宰觉得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莫名情感，可他不明。

在他沉默的时候，中也又道，“本来我是该死了离去的，可我不甘，你可知我不甘为何？”

太宰忽然记起，方才他故意吓自己时，那刻意制造出来的血腥画面。

只见中也轻轻点头，似乎读懂他心中所想，于是笑说道，“你看到的，便是我生前的死状。”

太宰大抵早已猜出，可当这件事从他嘴里说出，便多了几分可怕的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