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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至于不至于。
要说自己是个明哲保身、毫无格局的自私鬼,她倒不介意认领,但为非作歹、草菅人命的事她是万万干不出的。
万一要是真干了……那也必定是被魔物迷惑了心智。
莫非,那枚神戒?
橙心口口声声说,只要一碰戈平的宝刀,就会重归于体的神戒。
这下,她忍不住自问:真到了非死不可的境地,是甘心引颈就戮,还是将错就错的做一个为祸苍生的女魔头呢?
不敢细想。
人心难测,包括自己。
当务之急,瞒得一时算一时吧。
说来,自进都护府,她连戈平的面都没见,就被一个人扣在客厢之内。
显然对戈平他们来说,弄清楚太孙殿下的身份更为紧要。
柳扶微将腕间彩绳先取下,藏于袖兜内,坐于镜前。
司照眼神不好,应该是没有认出她来。
安全起见,得先换个发髻——男子对女子的初印象往往容易停留在妆发上,太孙殿下应该也不例外。
为了区别她往日的端庄大方式,她梳了个侧拧,不全聚拢,另编了条辫子侧搭在肩上,再在额头两处剪一两缕碎发——瞬间给人一种虽区别不大、偏多了点随性灵动的江湖气质。
做妖心虚柳教主捣腾了好半天,仍不见有人找来,忍不住暗忖:他们一聊聊这么久,莫不是商量着怎么对付自己?
她盯着床边的空盆,猛然想起昨夜橙心提到过的:“我所种的‘情丝绕’,本就是教主所赐予的,要不然,您怎么能看到兰遇所见呢?”
柳扶微神色一振,立时令人给自己打点水来。
*****
都护府前厅。
在比对过字迹、逐一答出戈平所询、以及支洲的几个刁钻问题后,众人总算打消疑虑,万万没想到这位当真是传闻中的太孙殿下,偌大厅内跪了一地。
大概是许多年未见这样的阵仗,司照抬袖还礼,见众人仍跪着不动,这才说:“诸位请起。
我本是微服,暂以京兆府参军赵楠的名义查案,望诸位帮我隐瞒身份。”
他语调平和,谈吐也是斯文有礼,乍听来是十分舒服。
可诸人此前纵然未见过本尊,谁又没有听过那些耳熟能详的事迹?其傲然意得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,再看眼前这位如此这般的……与世无争,难免皆露出些许复杂之色。
想不过,昔日名满天下的皇太孙,如今查案却还要借一个小小的参军的身份,实在是……
澄明起身躬礼道:“之后在外,我们便唤殿下赵参军。”
这时,有士兵进来禀报:“月坊已人去楼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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